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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靜,江從鸞嚴格約束所有下人,無事不得出府,更不準在外面胡說八道。那日松終於從昏迷中醒來,性命已然無礙,精神卻遭受到沉重打擊,一直不言不語。其其格和江從鸞對他悉心照顧,溫柔勸解,雖然收效甚微,兩人倒也不急,打算先把他的身子調養好,再緩緩開解。

淡悠然則保持著商人本色,對政治毫無興趣,每日裡進進出出,籌建臨淄的悠然閣。如果江從鸞有空,便會被他拉出去看地方,選各種改建房屋的材料和字畫擺飾。淡悠然很誠懇地希望他提供意見,江從鸞非常感動,也不遺餘力地幫助他。兩人天天出雙入對,看在別人眼裡,便有些流言漸漸傳了出來。江從鸞有些不安,淡悠然卻照樣拉著他有說有笑,親熱依舊,江從鸞也就坦然起來,將自卑的心思收拾了,不再去管別人口中的是非。

日子就這麼在表面的正常中一天天過去,人人都拭目以待,等著看事情的發展。

當寧覺非離開臨淄的第八天,刑部尚書向澹臺牧遞上了奏摺,裡面羅列的案由清晰,證據確鑿,最後的結論是,根據北薊的刑律,按罪應判斬立決。

第二日早朝,澹臺牧要刑部尚書當著群臣的面將這番話重述一遍。刑部尚書一向剛正不阿,便在朝堂之上直言不諱,將案說明,然後背出北薊律中的有關條款,清楚明白的說出判決。

他的話音一落,朝中大譁,鮮于駿的臉色變得慘白,抬頭看向澹臺牧,顫抖著聲音說:“皇上,老臣深知犬子罪孽深重,究其根源,全是老臣之過,教子無方,致使他犯下大錯。懇請皇上念在老臣一門數代忠良,家門不幸,僅有此一子的份上,饒他一條狗命。老臣願削職為民,交出侯爵之位,以贖犬子的罪衍。皇上……”說著說著,他猛地跪了下去,連連磕頭,已是老淚縱橫。

朝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群臣束手,等著皇上表態。

沉默片刻,澹臺牧緩緩地道:“鮮于卿家,你且起來說話。”

鮮于駿這幾日表面平靜,其實已是神困體乏,掙扎了一下,竟然站不起來。他身邊的雲深一聲不吭,卻俯下身去,伸出雙手,用力將他攙扶起來。

他這舉動令所有大臣都感到詫異,有人深深欽佩,有人暗罵他虛偽,表面卻不言不動,靜觀其變。

等鮮于駿站穩,雲深收回手,恭敬而立,澹臺牧這才沉聲說道:“諸位卿家都是朝廷柱石,國之棟樑,當深知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鮮于卿家,你乃皇親國戚,身為右旌侯之尊,又執掌國之命脈戶部,由此可見,朕一直對你寄予厚望,你就更應以身作則。澹臺、鮮于、大檀是我國中三打大顯貴家族,世代聯姻,朝中恐有三分之一的大臣與這三族有親緣關係,若是有罪而不究,豈不是有法不依?執法不嚴?上行下效起來,這天下豈不是要大亂?鮮于卿家,朕這話在不在理?”

鮮于駿頓時啞口無言。若說皇上無理,那是以下犯上,乃大不敬之罪。若說皇上有理,那自己的兒子就要人頭落地。他心裡一急,有想要跪下,想起剛才皇上有口諭,要他起來說話,便不敢再跪。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在一片寂靜中,忽然倒了下去。

群臣猝不及防,大殿中一片譁然。

雲深最先反應過來,立刻蹲下身去,將側倒在地的鮮于駿,輕輕翻過身來,讓他平躺,隨即一手託著他的頭,一手替他把脈。

澹臺牧也站起身來,對身旁的太監說:“快,傳御醫。”

那太監一溜煙地跑了,太監總管是人精,不等皇上發話,便指揮幾個小太監奔去拿來春凳,將鮮于駿抬上去放著。

這麼一來,事情也議不下去了,澹臺牧只得揮了揮手。

太監總管便高叫一聲:“退朝。”

那些大臣們卻左右為難,有的覺得應該留下,對鮮于駿表示關切,以免皇上覺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