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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己涼薄,不關心同僚,有的又害怕留下會被皇上認為自己是鮮于駿一黨,受到無謂的連累,這一走一留間,便花費了無限心思,腦中轉過無數念頭。

雲深的言行舉止卻是一派磊落大方,抬頭對澹臺牧說:“皇上,鮮于大人這是一時心急攻心,並無大礙,只是,須得臥床靜養幾日,待御醫來了,給鮮于大人好好開個方子,鮮于大人只要依時服藥很快便能痊癒。”

“如此甚好。”澹臺牧緩步走下丹墀,來到鮮于駿身前,關切地看了看他的臉色,便抬頭對圍在四周的大臣們說:“眾卿家都回去辦差吧,有什麼事就上摺子來,及時奏與朕知。”

“遵旨。”群臣躬身施禮,恭敬作答,這才送了口氣,有序地緩緩退下。

這時,一個太監飛快地送上一張鋪有軟墊的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皇上身後。澹臺牧卻沒有坐下,沉思片刻後,示意雲深與他一起出殿。

來那個人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看著眾位大臣走向宮門的身影,半晌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澹臺牧輕嘆:“鮮于駿一生清名,全毀於逆子之手,實在可惜。鮮于氏有大功於國,要說起來,也勉強可以饒鮮于琅不死。可是,朕若想正本清源,就絕不能姑息,否則,本是疥癬之疾,卻會成為心腹大患。”

“陛下英明。”雲深發自內心地說。“鮮于琅作惡多端,其罪當誅。鮮于大人亦並不似往日在薊都時謹慎從事,嚴於律己。他與一些南楚舊臣過往甚密,常常聚在一起議論朝政,更出言不遜,詆譭覺非,鮮于琅耳濡目染,當日才會在覺非面前脫口而出,惡毒辱罵。這是鮮于琅親口交代的,以他的資智,肯定編造不出如此複雜的事,臣以為其言可信。”

“是啊,朕也深以為憂。”澹臺牧看向皇城重重疊疊的屋頂,臉色深沉。“似鮮于駿這般大臣不再少數,朕得好好給他們提個醒了。”

第二部 上篇 第48章

就在鮮于駿暈倒在朝堂之上的第二天,鮮于家的老太太從薊都趕到了。

這位老太太已屆八十高齡,是鮮于氏的老祖宗,脾氣相當火爆,極為護短。鮮于琅是她極喜歡的小曾孫,在薊都時多承這位老祖宗的庇護,一向胡作非為,年齡越長,膽子越大。及至在臨淄惹下滔天大禍,鮮于駿怕自己這邊掰不過寧覺非和雲深的勢力,便派人快馬加鞭到薊都,把家裡的老太太請了來。

這位鮮于老祖宗的身體不好,多走幾步路都喘得厲害,因此下人們都不敢在路上趕得太急,只能緩緩而來,走了整整十天才到臨淄。

一進右旌侯府,便見下人們各個如喪考妣,噤若寒蟬,到了後院,就隱隱聽見侯爺夫人的哭聲和咒罵聲。

老太太急了:“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我的阿琅寶貝出事了?”

為怕老太太急怒攻心,有什麼不測,去薊都的人都得到了鮮于駿的吩咐,沒告訴老太太實情,只說鮮于琅想念老太太了,鮮于駿便派他們來接人。老太太一聽,自是心花怒放,立刻便跟著上路,到現在也不知道鮮于琅的事情。

旁邊早有她的貼身大丫鬟過來,扶著她慢慢往裡走,輕言細語地說:“老祖宗別急,說不定是夫人與侯爺為什麼事拌了幾句嘴,一會兒就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哦,那倒是,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老太太笑眯了眼睛,不著急了。

不過,她沒高興多久,進了侯爺夫人的房間後,便很快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到這個時候,這位可稱得上人瑞的老祖宗反而很冷靜,並沒有急躁。她大致想了想,又與躺在床上養病的鮮于駿商量了一會兒,便自去歇息。等到用完晚膳,差去打探的下人回來稟報說雲深已經回府,這位老祖宗便吩咐備車,徑直去了國師府,很客氣地“求見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