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子虛遲疑了一下道:“不瞞老弟你說,她是救過我一次,那是在一座古祠裡,我落在‘白骨三煞’之手,是她把我從‘白骨三煞’手裡要了出來……”
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大方納悶,想不通溫飛卿何以能看破了他。
賈子虛是溫飛卿帶進來的,李存孝並不知道溫飛卿起先並不認識這位賈子虛,所以聽賈子虛這麼一說之後他也沒有多問。
兩個人默默地相對著。
那裡溫飛卿帶著紫瓊出了客棧。客棧門外垂手恃立著那“寒星四使‘中的一個,溫飛卿淡淡然一聲輕喝:“帶路!”
那“寒星四使‘之一應聲轉身往東而去。那”寒星四使“之一的瘦高黑衣人在前,溫飛卿帶著紫瓊在後,三個人前一後二往東行去。走沒多遠來到一處,看樣子這是一間民房,民房是民房,卻由於年久失修,殘破得可以。民房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人,領口跟袖口上都繡著寒星,說憑這,武林中人絕沒人敢近。溫飛卿一到,那兩個黑衣人立即恭謹躬下身去。溫飛卿臉色冷漠,問道:“少主跟柳公子呢?”
一名黑衣人恭聲答道:“回姑娘,少主跟柳公子在裡頭。”
飛卿道:“他兩個可知道我要來?”
那名黑衣人道:“回姑娘,厲魄已經把姑娘要來的事稟報少主了。”
溫飛卿轉望那瘦高黑衣人。
瘦高黑衣人立即欠身說道:“稟姑娘,在下已把姑娘的話稟報少主了。”
溫飛卿雙眉一揚,冷哼道:“他倆好大的架子。”
一語未了,裡頭傳出一聲朗笑:“柳玉麟恭迎來遲,二姑娘幸勿見怪……”
隨著這話聲,裡頭邁著灑脫步履走出了當世四塊玉之一的柳玉麟,他仍是那襲青衫,灑脫而俊逸,出門一揖至地,含笑說道:“二姑娘別來無恙。”
溫飛卿沒答禮,淡然說道:“託柳公子的福,溫飛卿尚稱粗健。”
柳玉麟抬眼凝目,笑哈哈地道:“柳玉麟恭迎來遲,還望二姑娘大度寬容。”
“好說,”溫飛卿道:“怎麼敢當柳公子這恭迎二字,倒是溫飛卿來得魯莽,還要請柳公子海涵。”
柳玉麟朗笑一聲道:“溫柳兩家交情不惡,令兄溫少主不棄,跟柳玉麟更稱莫逆,二姑娘說這話豈非太以見外,這兒不是談話的處所,二姑娘裡頭請。”
他側身讓開進門路,灑脫異常地擺了手。
溫飛卿道:“有了。”帶著紫瓊走了進去。
這家民房看外表是年久失修,殘破異常,但那上房裡的擺設卻是豪華而名貴,大不相襯。
一塊紅氈鋪地,錦粱漆幾,茶几上還擺著茶具,一把茶壺,幾個茶盅,全是上好的細瓷。
柳玉麟指著眼前擺設笑道:“二姑娘請看,這全星令兄溫少主帶來的。”
溫飛卿淡然說道:“我看得出這是溫家的東西。”
柳玉麟笑道:“令兄可真會享受,出門還帶著擺設,其實放眼當今有這種闊綽排場的,也只有‘寒星’溫家……”
溫飛卿道:“柳公於錯了,溫家之中有這種闊綽排場的,也只是家兄一人,溫飛卿可不敢擺這種排場。”
柳玉麟仰天笑道:“二姑娘客氣了,誰不知道二姑娘每出門必香車怒馬,美婢隨恃,應用之物一應俱全,小至髮飾都帶得齊齊全全。”
溫飛卿揚了揚眉,道:“柳公子對溫飛卿倒知道得不少。”
“當然,當然,”柳玉麟笑得餡媚,道:“二姑娘一切可說都在柳玉麟方寸之中。”
溫飛卿目光一凝,望著柳玉麟沒說話。
柳玉麟忙道:“倘有失言,還望二姑娘看在肺腑之誠份上……”
溫飛卿卻像沒聽見,目光略一環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