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舅舅在電話裡的那句話,考完試的溫喬真的沒有在學校多呆,提前買好了考完最後一科第二天的車票。
在江淮州家收拾行李時,溫喬心中有些微微不捨。
他們之間的合約已經結束了,之後江淮州還會和自己聯絡嗎?他們兩人沒了羈絆,以他們現在的身份和位置,可能再也見不到面了。
所以這次的聚餐溫喬有些食不知味,看著面前色澤誘人的食物,她也只是悻悻的小口夾起。
對面知道少女情意的江淮州,沒有過多沉浸在短暫分離的悲傷,但看著小姑娘茶飯無心的模樣他有些捨不得。
但不知道小姑娘會不會想在學校和好朋友一起住,思索再三,還是開口:“下學期你要住在學校嗎?”
溫喬手裡的筷子“哐啷”磕在碗沿。
果然,日子一到江淮州是要趕她走的。
雖然他說的委婉,但也是開口趕她走的意思,她也不是不知羞恥的人,沒必要繼續賴著。
溫喬按耐低落的情緒點點頭:“好。”
自己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剩下江淮州給自己買的昂貴裙子她也沒有機會穿,就留在那吧。
見她的反應江淮州有些不明所以,明明初雪那天她對自己態度和小虎一般,如今怎麼恢復如初了?
他腰背依舊直挺,骨節分明的手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心中不斷思忖,最終開口:“你,還記得你喝多那晚的事情嗎?”
提到那晚,溫喬緊張的看向男人。腦中不斷思索,卻依舊空白一片,難道那晚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疑惑的眼神直勾勾看向男人。
看著面前坐立不安的小人兒,江淮州就知道她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又怕小姑娘尷尬,只好搖搖頭作罷:“沒什麼,就是應該酒量不太好。”
溫喬得到答案後鬆口氣,點點頭又拿起筷子心裡默默:什麼都不記得了,酒量能好嘛……
不知道小姑娘心中所想,江淮州更肯定了她是因為要分開而失神,有了把握他開口:“下學期什麼時候開始,我去接你。”
這句話讓溫喬愣愣思考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是說,下學期也接自己?
那就是說,之後他們還會再見面了?
少女的心事總是藏不住的,哪怕臉上極力裝作若無其事,但圓圓眸子中的歡喜怎麼也藏不住。
“嗯…三月五號開學,我提前三天回來,”又抿了口橘子果汁,裝作不在意的模樣:“你這樣忙,不用接我的。”
江淮州哪裡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失笑著哄她:“接你怎麼都不忙。”
吃完飯江淮州開車送溫喬到車站,溫喬託著舅舅送給自己畢業禮物的那個小箱子和江淮州道別。
錦市的車站人本就不少,又趕上放假,更是人滿為患。
江淮州想下車送她進去,但溫喬連忙拒絕:“入口處就要檢票了,你下來沒什麼用,現在車多,你直接開走就好。”
江淮州聽她這樣說只好作罷,只好叮囑她注意安全。
看著渾身淺棕色薄棉服帶著白色耳包和自己揮手的少女,江淮州心中忽的“咚”一聲。
響聲迴盪在耳邊。
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一個人,溫喬是這麼久以來第一個和他有牽掛的人。
他有點捨不得。
揮了揮手,看著有些笨拙的身影推著粉色行李箱融入人海。
啟動車子準備回江氏,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回到江家大宅時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吳管家開門接過江淮州的外套,引他去往餐廳就坐。
看著席面上的席希,江淮州沒有回應,和父母打了招呼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