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了,毛穎再也不管什麼面子的問題,身子一矮,然後貓著身子瞅準前方的空落——不管是別人的腋下或者什麼下,一發狠就鑽了出去。
身後,隱隱還傳來那個缺心眼混蛋的呼喚。毛穎決定了,等下次遇見那傢伙的時候,就讓他嚐嚐自己前不久剛剛配置出來的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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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達舉著花萬分尷尬的站在周圍人群讓出來的圓心裡面,獻花物件因為不願意接受而逃跑,他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位這麼不受待見的探花使吧?
周圍的人群發出善意的鬨笑聲,有人甚至喊著“追上去吧”或者“不如送給我吧”之類的話,可惜無論是前者的建議或者後者的提議齊達都缺乏行動的勇氣。
眼珠無意識的四轉著,齊達希望能找到一個幫助自己擺脫如此窘況的契機,一個十歲左右綁著辮子的小女孩進入他的眼簾,想起張華說的話,齊達走過去兩步,彎下腰盡力擺出一個不那麼沮喪的面孔,道:“小……妹妹,要不要這枝花,很漂亮的,你要的話我送給你。”
小姑娘斜著眼不客氣的看著齊達,清脆的聲音裡滿滿的全是嫌棄,“我才不要別人不要的東西!”
周圍剛好聽見這句話的人爆發出一陣比剛才的鬨笑聲音大了不止十倍的爆笑聲,甚至有人擊起掌來,畢竟探花使年年有,可是這樣“寶”的探花使可不多見!
笑聲中,有人提出疑問,“剛才那個,好像是位公子吧?難不成咱們探花使是個斷袖?”
“原來如此!看樣子人家不是吧!”
“切,怎麼又是斷袖!”
本朝民風開放,男風之事頗為盛行,坊間甚至傳言今上與少傅李度之間就有曖昧關係,不管怎麼樣,事實是,大魏的百姓們對男風接受度極高,民間甚至有男男成親的事情,而且是官府出具婚書的那種。
不過,這些半調子大魏書生齊達自然是不知道的。事實上,他根本就不知道周圍的人在說什麼。他現在已經瀕臨絕望了,嗓子眼一陣陣的難受,眼前已經有些發黑了。像自己這樣失敗的探花使,這些京城百姓一定是第一次見到吧?居然連一個例行了百多年的規矩都做不好,皇帝會不會就這麼撤了自己進士的稱呼,或者不讓自己進入那個會計司……
好不容易走出了那個山村,還來不及嘗一下皇糧的味道,自己又要被打回去了麼?
“……”身邊似乎有人在說話。
齊達慢慢回過神來,卻是有過兩面之緣的偎紅,一身素衣,臉上蒙著面紗,鉛華盡去,與往日格外不同,自己也是仔細分辨了一下才認出是她來的。
這種場合,以偎紅的身份,按理是不能露面的,就算是參加也只是在某些達官貴人家的彩帳裡。齊達對偎紅頗有好感,不想在這裡說出她的身份惹人注目,於是頓了一下,才道:“呃,姑娘怎麼會在這裡?”
偎紅對齊達的話笑而不答,只是伸出一雙纖細柔美的玉手,一雙美目笑盈盈的注視著齊達道:“公子如果不嫌棄的話,願意把手中名花賜予奴麼?”
還能不願意麼?
齊達忙不迭的雙手奉上,連話都不會說了,“送給你!”
看著偎紅伸手接過,齊達方才長舒了一口氣,終於送出這個炸彈了。然後才慢一拍的想起自己似乎少說了一句話了,於是又添上一句道:“希望你喜歡。”
偎紅美目一轉,似有意又似無意的道:“其實,如果你能叫我一聲姐姐,我會更喜歡的。”說著貌似調戲的伸手在齊達頰上輕輕擰了一下。
齊達迅速在心頭估量了一下,不就是口頭上讓人佔下便宜麼,認了,“姐姐好!”說著似模似樣的抬手作了個長揖。
抬起頭來,齊達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