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其實那人易隨安一早就看到了。他雙眼上蒙著黑色的布巾,似是個不良於視之人。
他們這是欺負弱小?還選擇殘疾人下手?
“他是個吃人的妖孽!”有人發出一聲陰陽怪氣的大叫。
流螢好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靈活地竄過去。
那人見她不語,暗地裡鬆了口氣,卻在看到流螢身形如電般便到達了那人身邊,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魔教之人性惡嗜殺,人人得而誅之!他生來有異,瞳眸如血,乃凌霄宮宮主之弟,我等正道之人——”
“哎呀,你的眼睛真好看。女——”
流螢一聲大叫,易隨安便知不好。顧不得許多,她只好衝上去一手抓一個,轉身就跑路了,反正流螢自會跟上。
跑了好一段,她才停下來,思忖了一會兒,她決定先等流螢跟過來再說。禍從口出啊,是時候該給她定定對自己的稱呼了。
誰知,流螢過來便指著躺在地上的二人好奇地問,“女媧後人,他為什麼叫他主子?他是主子?主子是什麼?”
什麼是主子?易隨安覺得不太好定義,要簡單易懂就更不容易了。想了半天,她終於湊合了一個自己認為還行的答案出來。
“主子,就是有人自願尊敬他,信任他,支援他,願意把自己的一切……包括命交給他。”
流螢點點頭,恍然大悟,“女媧後人,您就是流螢的主子。”
“那往後就這樣叫我?”易隨安笑了,不過是改個稱呼,既然這個詞兒解釋好了便拿來先用著,其他的等解釋了再說罷。
流螢一臉興奮地不住點頭。
易隨安叉腰一揮手,“流螢,弄醒他們,然後主子我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你沒來過這裡,一定要好好玩玩。”
流螢臉上興奮之色更濃,她舉手施了術便躍到易隨安身旁。二人待要離去,一道清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只是那語調卻——
“二位擅帶飛音離開,請恕飛音並無感激之情。若二位肯將我送回原處,飛音感激不盡。”
腳步只是停了一停,那僕人便已追至二人身前,“二位少俠請留步。”
易隨安拉著流螢繞開再走,順手從懷裡掏出之前的‘短簫’湊在唇邊,“你可以再此等候,不出半刻,你哥哥必將攜藥前來。”
“你也是為了那七彩凝霜草而來?”
戮飛音神色一變,當即橫刀在手。沒了黑巾的遮擋,易隨安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澄澈的血眸中飛快地劃過一線流光,“想拿我做交易,你,休想!”
流螢已經飛快地攔在自己面前,如臨大敵。她還未同人界的人交過手,想必不知自己的戰鬥力與之相較,是個什麼光景。
他必不是喜歡殺戮的人,易隨安想。雖然出手相當利落,但他下意識擺出的卻是防禦姿勢,眉眼也不凌厲,甚是平和,倒是與他的面部線條很相應,柔和卻不軟弱。
很難得不是嗎?易隨安對他一笑,倒是個值得相交的君子。
戮飛音明顯地被她這抹突如其來的笑容怔了下,他緩緩放下橫在面前的刀,“請閣下儘快將我帶回原處。”
“之前是飛音失禮了。”他看到她微微訝異的眸光看過來,又加了一句,“閣下與那些人不是一丘之貉。閣下的好意,飛音心領了。”
既然自己對此人有幾分好感,相助亦不是件難事,何妨走這一回?易隨安正欲答應,眼角餘光卻發現一道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