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而去並沒有留下片言隻語.其次,對於斯提夫的財政狀況薩娜是毫不知情的,她也沒有興趣去搞明白.同樣在這方面斯提夫也是一個完全的糊塗蛋,要不是上次那賣保險的人連哄帶勸地使他順帶著保了一份人壽險他還真可能什麼都沒有給薩娜留下.因為斯提夫的房子事實上已經沒有剩下多少錢了因為他用房子做了一個叫作逆向按揭的提前貸款,那就是說他用自己的房子作抵押另貸出現金來花,而用房子做抵押預知的現金將會在貸款人去世後再一併結
算.這種辦法對於象斯提夫這種從祖上繼承了物業自己卻沒有錢,或沒有工作能力,以及那些曾經在年輕時已將房款付清而到老年卻已無力償付各種稅款和費用的人非常實用.因為合同規定房子的主人可以一直住在裡面直到房主去世.房主去世後律師將會把房子交給拍賣行拍,然後扣除一切費用並將餘款直接或按遺囑辦理,或按有關法律直接分攤給死者的親屬.這裡要說的一切的一切就是斯提夫的房子既不是他的也不會是薩娜的因為它要被用來抵債.如果說薩娜與斯提夫正式辦理了結婚手續的話那又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那樣的話薩娜就可以盡情地住在這間巨大的城堡裡直到她死為止,但遺憾的是事情並不是那樣的一種結局.
薩娜因為母親病情的極不穩定所以推延了回溫的日期,她好幾次給斯提夫掛電話都沒有人接,開始她以為是自己時差沒弄對可後來好多次的嘗試都找不到人,最後一次居然電話變成了空號.無奈之際薩娜只好把電話打到茶館找洋子,這一下才將事情的大致給弄明白了,掛了電話之後她好長時間都緩不過神來.薩娜一邊責怪自己,一邊努力想搞清到底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因為房子的出售在即--人一死這事就被提到了議事日程上,薩娜在斯提夫那兒所有的私人物品都以被打好包由她的前夫儲存著.在一切的不幸中之一幸是斯提夫給薩娜買的那份不算大但也會幫她不少忙的人壽保險,這份保險後來成了薩娜創業的本錢.再後來,薩娜的運氣比斯提夫要好得多--六個月之後斯提夫的遺囑在房子售出後開始執行,而受益人薩娜繼承了斯提夫房子裡除了房子以外的所有東西,包括那兩幅價值連城的名畫.
如果說這次車禍的結果對於薩娜來說象是平白無故地遭到雷擊那麼對於茱莉亞來說就是完完全全地從心到身地死了一次,並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一蹶不振.因為女兒的意外喪生茱莉亞在醫院整整住了兩個月.兩個月出院後仍舊對一切事物不得要領,需要一個全職的保姆照顧起居,日子過得完全像個活死人.獵人自知道了兒子的事情後再也沒有在公眾視線中出現,他完全消失了.
據說他帶著兒子的骨灰去了西藏.後來又聽人說他到西藏的一個廟裡閉關去了.
在溫哥華最掛念獵人的人是洋子.她擔心他的毅力會在喪子這樣非同一般的事故打擊下癱瘓;她擔心他的神志在這樣的悲傷和苦難中分崩離析;她擔心他在西藏就地將自己坐化.可她既不能打聽(也無法打聽)又不能安慰,只好在心中為他的靈魂祈求平安.當事人和當事人身邊的觀看者就象演戲的和唱戲的,演戲的自然入到戲中去了,而看戲的卻有看戲者一份獨有的憂傷和無奈.
人說擁有子女的快樂是與生命同在的,同樣失去子女的悲傷也是與此生相依,永不分離的.所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那種痛都會一輩子永刻在心的.在記憶的儲藏室裡想往外刪除與想朝裡新增是一樣的困難.
溫哥華有一個專門為幫助失去親人的人們進行心理康復,走出陰影,重新面對生活的組織,簡稱叫親助會.這個組織本身就是由一群有過失去親人經歷的人們組成的.經過長年的實踐他們研究出一個心理康復模式,這個模式可以用一個X字母來詮釋.在以X的中心交叉點為中心向上,下兩個方向縱向伸延:中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