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兆鳴喝道:“少羅唆,我已經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但也不能放走你這小妖女。”
要知丁兆鳴是受了嚴重的內傷的,他唯一的生路是隻盼能夠在毒發之前逃回天山。這希望雖然極為渺茫,但走近天山一步總是好些,他是奉命擒拿“叛徒”楊炎的,龍靈珠是楊炎的“幫兇”,他怕違本門戒律,自是不能放走龍靈珠。
不過他畢竟也明白了龍靈珠對他並無惡意了,因此他自己雖然不作解釋,卻道:“師弟,諒此妖女此刻也不敢毒害咱們,我不願領她的情,但你倒不妨吃她一顆解藥!
龍靈珠不知解藥對他沒用,慍道:“不是看在炎哥份上,我才不理會你的死活呢,好,你要逞強,就任由你逞強吧!”丁兆鳴讓他把一顆解藥交給甘武維,隨即又把她的脈門扣住。
這顆解藥乃是神仙丸的解藥,甘武維吸進的迷香則是穆欣欣用大麻制煉的,成份雖然不盡相同,卻是大同小異,甘武維剛才又只是吸了一點迷香,受毒甚輕,服了這顆解藥,登時神清氣爽。
丁兆鳴發力跑了一程,又拖著一個龍靈珠,不覺已是氣喘吁吁。甘武維道,“師兄,清把這小妖女交給我,你先走一步。”
丁兆鳴尚未回答,忽聽得風中飄來輕柔的樂聲,音細而清,像是少女的嘆忌。
甘武維呆了一呆,說道:“咦,是誰在吹蘆笛,該不會是四弟吧?”
原來這種蘆笛是天山上冰湖邊特產的蘆木製的,音質清柔,比一般的“蘆笛”傳得較遠。天山四大弟子中的白堅城是喜歡吹笛的,甘武維聽出這人的內功造詣甚是不弱,以為是白堅城。
丁兆鳴道:“不是四弟。四弟雖然喜歡吹笛,但不會吹這種調子。你聽這笛串柔清似水,吹苗的似乎應該是個女子!”
那人吹的正是在草原最流行的一支牧歌——旅人之歌:
“你聽那流水浮動輕輕的響……
像是姑娘的巧手彈起了冬不拉。
她在問那流浪的旅人,
你還要攀過幾座冰山?經歷幾許風沙?……”
甘武維豎起耳朵來聽,說道:“不錯。但這是咱們天山才有的蘆笛,吹笛的雖然不是自四弟,卻一定是本門的女弟子。咦,本門的女弟子,有誰有如此功力呢?”
他還未想是什麼人,龍靈珠已經高叫起來了:“冷姐姐,冷姐姐,你快來呀!”原來她是曾經聽過冷冰兒吹這曲子的。
果然是冷冰兒。笛聲甫歇,接著一聲長嘯,和冷冰兒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繆長風。”
冷冰兒吃了一驚,首先叫起來道:“丁師叔,這位龍姑娘不是壞人,她雖然曾經幫過楊炎做了一些錯事,責任卻是不該由她負責的。請你放了她吧!”
丁兆鳴哼了一聲,仍然扣著龍靈珠的脈門,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從冷冰兒的面前過去了。
這一下登時把場面弄僵,今得冷冰兒尷尬之極。
要知冷冰兒一向人緣甚好,本門長輩,除了石天行因為兒子追求不遂的緣故,對她不滿之外,其他的人對她都是愛護有加的,丁兆鳴更是把她當作侄女一般,從來沒有對她疾言厲色。
這次丁兆鳴不允她的所請,要是認為她說得不對,按情理來說,也該回答她的。再不然開口責罵她也好一些,總勝於不理不睬,令她無地自容。
冷冰兒那裡知道,原來了兆鳴此際已是隻能夠勉強支援,才能跑路的了。多說一句話就要多耗一分精神,他是有苦說不出來的。
繆長風見他如此,不禁也是好生詫異:“他不理冰兒也還罷了,怎的連對我也不打個招呼?”不過繆長風畢竟是和冷冰兒不同,有心機得多,心念一動,仔細一瞧,從丁兆鳴所施展的輕功步法之中,早已看出了他已是有點力不從心的跡象。他吃了一驚,連忙問道: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