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她永遠都是秋家大夫人。”
秋善媛聞言,神色有些無奈又似有些譏誚,最終還是歸復於平靜,她點點頭:“好,我知道了,妹妹告辭。”
說罷,她起身,對著秋葉白福了福:“妹妹先行一步,不打擾四哥了。”
秋葉白一怔,倒是全沒有想過這個妹妹會如此乾脆,她挑眉:“四妹,就這麼走了?”
秋善媛停住腳步,看向秋葉白淡漠地道:“妹妹是來求救的,但是四哥已經說了你不能救我孃親,妹妹來之前也去了八皇子殿下那裡,得到了同樣的答案,妹妹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自然是要另尋它路救我孃親。”
說罷,她再次福了福,這一次便是乾脆離開了。
秋葉白看著她挺直的背影,隨後眸子裡異樣的光澤:“我這位妹妹倒是個性子倔強的,很有點當家主母的架勢。”
一邊收拾著筆墨的寧春點點頭:“這些日子大少爺被圈禁,二少爺是個怕事兒的,七少爺早不在京中,府邸大小事務都是大小姐在打理,聽說原本今年大雪那日是個吉日,大夫人準備給七小姐議親了。”
秋葉白聞言,挑眉:“哦,是麼,定了哪家親事?”
寧春沉吟了一會,才道:“是甯國公府的嫡出小世子。”
“甯國公?”秋葉白沉吟:“那是個出了名的清貴勳府,從來不參與朝派鬥爭,有些沒落了,但是甯國公掌著科考,所以倒是很受讀書人尊敬,也算還有些體面,杜珍瀾倒是真心為她自己女兒打算的。”
如今朝中局勢不明,外頭人看似朝中杜家和明光殿兩頭大,實際上箇中苦楚,誰人知道?
她以前入朝甚短,尚且不知所以,如今宮裡、朝裡的呆了些時日,卻看出了些門道來了。
不說朝中大事的決斷都被百里初掌控手中和其他別的事情,就單想想百里初對太后不敬成那種樣子,老佛爺也不能拿他怎麼辦,就是闔宮上下都習以為常,便能知道杜家才是個靠著太后老佛爺在那苦苦支撐,苦苦煎熬。
何況內有百里初鉗制,外還有八皇子百里凌風虎視眈眈,而幾位杜家的皇子也是面和心不合!
“杜家如今是屎殼郎推的糞球兒,就是個面上光,裡頭只怕汙糟得不成樣子了。”秋葉白輕嗤了一聲。
她忽然記起當初老甄和她說過那一段百里初母族的慘烈覆亡,根本就是皇權鬥爭的祭品。
在那一瞬間,她腦海裡忽然掠過一個古怪的念頭,若是按著目前的形勢,百里初如果真的想動杜家,也許,真的不是不可能。
而杜家這樣不死不活這樣的形勢,也不是如今才出現的,也有了些年頭,但為什麼百里初沒有動手呢?
是他在等待時機,還是……另有打算?
秋葉白不太明白,不知道為什麼,她隱隱約約地覺得目前朝廷的形勢很是古怪,莫名地讓她有一種有人在刻意維持這種看上去明光殿和永寧宮兩頭大,而另有暗潮洶湧狀態的感覺。
那麼這個人是誰呢?
秋葉白心中忽然一驚,她微微凝神,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那麼對方維持這種情形的目的,只怕是另有更可怕的算計!
……
百里初手上執筆的動作一頓,一點墨汁便落在了他面前的水晶缸子裡,隨後墨色緩緩地暈開,妖嬈地在水中旋轉扭動,彷彿妖媚的舞姬跳著一隻詭異而蠱惑人心的舞。
“殿下,您確定咱們接下來的部署全部暫停麼?”雙白在百里初身後正色道。
百里初一邊專注地看著水晶缸裡,那一點墨色張牙舞爪地扭動,一邊幽幽涼涼到道:“天命已到,何須你我動手,且看天行事,本宮期待得很。”
雙白恭恭敬敬到底點頭:“是。”
百里初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