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不是預知夢,就算我和顧莫會成親,也不會在這樣的地方成親!
可若是普通夢境,我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我揉了揉額頭,起身下床。
屋裡屋外靜悄悄的,似乎除了我,其他人都還沒有醒來。
就連十五也還趴在我的枕頭邊睡得正香。
見我起床,十五睜開烏溜溜的黑眼睛瞅了我一眼,眼睛一閉,四仰八叉的繼續睡了過去。
我從揹包裡摸出一包寶寶溼巾擦了把臉,又胡亂抓了抓頭髮,穿上外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十五道:“再不起床我可走了!”
十五不滿的哼哼唧唧了兩聲,順著我外套的領口鑽進我懷裡繼續睡。
我的房門外便是堂屋,剛開啟門的一瞬,我愣住了,大門竟然是敞開的。
外面起著一層薄霧,霧氣正一團一團的往屋裡鑽。
山村的凌晨,還真比江州的氣溫要低了很多。
誰一大早出門了?
難道是陶叔叔?我怎麼竟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聽到?
“顧莫,小七!” 我站在堂屋裡喊道。
堂屋另一側的一扇門“吱呀”一聲開啟了,顧莫和狐小七相繼從屋裡出來。
“小憶,怎麼起這麼早?”顧莫的眼眶有些發黑,顯然他昨晚沒太睡好,以至於起來得遲了些。
“你剛剛出門了?”
狐小七望了一眼敞開的大門,疑惑的問我道:“大清早的,你去哪兒了?”
“我也是剛起來。”
我望向顧莫:“去裡屋看看,是不是你哥或者陶輝叔叔出去了?”
“我去看看。”
顧莫說著就要轉身。
“憶丫頭,你們跟我來!”
門外飛快跑來一個人影,還在門外就壓著聲音對我們喊道。
是陶輝叔叔。
聲音落下,他人已經站到了門口,朝我們招手。
“陶叔叔,原來是你一大早出去了?”
我問道:“你去哪兒了?”
“不是我出去了,是顧言出去了,我偷偷跟在他身後跟出去的。”
陶叔叔的表情神秘,轉身又朝外走:“你們跟我來。”
我和顧莫、狐小七對視了一眼,抬腳跟了上去。
陶叔叔竟然是領著我們朝屋後的那座山上去。
小路彎彎扭扭,路邊的草葉上結了一層薄霜,不過一會兒功夫,我們的褲腿就有些溼了。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後,約摸在山腰位置,陶叔叔帶著我們拐了個彎,入眼便見到一排種得整整齊齊的松柏,樹後隱約可見一個個起伏的墳包。
那排松柏旁邊,有一座小木屋,門口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顧莫加快了腳步。
“沒死,被你那好哥哥打暈了。”
陶輝叔叔回頭望了一眼顧莫,沒好氣的說道:“你先別管他,去看看你那好哥哥吧。”
說著,陶輝叔叔領著我們加快了腳步。
我和顧莫對視了一眼,連忙抬腳跟了上去。
越過小木屋的時候,我下意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穿著一身破爛衣裳,頭髮像是多年沒洗過一樣,結成了塊,臉上也滿是髒汙。
像是一個乞丐,的確還活著,身上也不見什麼傷口,大概是被顧言從後面突然打暈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秦家祖墳地。”
陶輝叔叔站在一棵松柏樹後,一隻手示意我們隱藏身形,一隻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墳塋,壓低聲音開口道:“你看,他就在那兒!”
我們順著陶輝叔叔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顧言手中拿著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