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幽冥珠”散發出的慘白幽光,時不時滲透進已經小得不能再小的黑色靈力罩裡,蕭厲已經疲於奔命,更何況熊橫的實力擺在那。即便是蕭厲再修煉多幾年,也不會是他的對手。“如果不是賤女人私自出逃,本座焉會有今日之辱?”蕭厲恨恨地想著,眼睛不由得飄去令狐恆那邊的戰場。卻發現令狐恆已經不見,忍不住心中一驚:“那小子哪裡去了?難道是阿衍已經把他殺了?”
他這一分神,熊橫立馬感應到了。經驗老到的熊橫怎麼能放掉這個機會?“白骨幽冥珠”猛地祭出,狠狠地撞在“鬼煞冥火鑑”上面。而熊橫的一掌已經印到了蕭厲胸前。
“天魔掌”!!!
這是魔門門主必修的掌法,也是修仙界一等一的掌法!
蕭厲當然也會!
此時已經容不得蕭厲做任何想法。條件反射一般,也揮出了同樣的一掌!
兩掌相交,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蕭厲因為匆忙應對,少了全力運轉靈力的時間,哪裡比得上熊橫蓄力一掌?當即被這一掌震傷了經脈,吐出了一口鮮血,腳下踉踉蹌蹌,後退了五六步才穩住身形。
熊橫得理不饒人,一掌接著一掌,蕭厲連喘息的機會都沒,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的餘力。
而令狐恆成功地繞到血魔人的背後,大喝一聲,血魔人反應也算快。但有心算無心,怎麼逃得掉令狐恆那預謀已久的一擊?
只見“無鋒”仙劍狠狠一劈,正中血魔人頭頂“百會穴”!
血魔人才堪堪跳出一步,卻被如此重擊,整個人都呆住了,一股黑色的魔血溢位頭頂,眼角,鼻孔,嘴角,雙耳,顯得是那麼詭異。
“百會穴”,真的就是血魔人的罩門!
令狐恆沒有看錯,血魔人的罩門已經被重擊,血魔**破解在即!
血魔人突然發出仰天長笑,開口說道:“令狐恆,我再一次敗在了你手中!”
令狐恆吃了一驚:“你……”
血魔人,哦不,應該說是蕭衍,他落寞地說道:“血魔**被破,我難逃一死,恢復神志就是死亡的前兆。不過我不甘心,明明我有機會打敗你,為什麼一次次都敗在你手中?我不服,我不服!”
令狐恆看著蕭厲狼狽的樣子,一張破破爛爛的臉上完全看不到往日的半點風流倜儻的意味,反而多了幾分可憐。令狐恆一時心有所感:“所謂成王敗寇,就是這個道理了。你本來喲大好機會,身為魔門門主之子,可以任意修習魔門典籍,你卻棄擲邐迤,亦不甚惜。而我,一直沒有停止前進。大概,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吧!”
蕭衍突然笑道:“令狐恆,你不愧是我最大的敵人,我蕭衍敗得不冤。不過,你我皆是同類人,我是可憐人,你又何曾不是?我先走一步,在黃泉路上等著你,我想,在陰曹地府,或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蕭衍越說越小聲,繼而頭一垂,已經悄無聲息。令狐恆看著大敵死去,心中卻泛不起一絲如釋負重的感覺,反而更加沉重:“你得以解脫,我卻仍需前往地獄!”
蕭衍死前可謂大徹大悟,可是為時已晚。蕭厲見蕭衍死去,悲痛欲絕,長嘯一聲,如夜梟,似猿啼,就算熊橫一掌印在胸前,他也沒去抵擋,反而神情有一股解脫的意味。
熊橫連忙收回了八成力,可是蕭厲死志已決,散去了護體靈力,被這一掌打得翻了幾個筋斗,跌落在地上。他吐了兩口鮮血,甚至能看到內臟的碎塊。他不抹去嘴邊鮮血,開始拖著殘軀往蕭衍移動著,嘴邊苦笑:“衍兒,為父怎麼能讓你走在前面,等著為父,這就去找你了……”那決絕的眼神,堅毅的神情,冷酷如熊橫都不忍再追擊,落在蕭厲後面,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令狐恆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