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還剩多少時間。”神醫之名不是白得的,他很清楚,自己,最長最長也只剩下半年的時間,甚至,連半年也沒有……
“駱惜玦,你可不可以別這麼不理智?”
他不想聽這些,不想……
“總之,我不會放你離開,除非我死。”
最後的四個字,咬字極重!
這三天來,駱惜玦甚至一直在想,如果她沒有認出自己是自己就好了,如果她還當自己是夜雲朝就好了,這樣,她是不是就肯對著自己再笑一笑?
她笑的樣子有多美,她或者永遠都不知道。
“駱惜玦。”
“除非我死!”
還是那四個字,華青弦也變了臉,她從不知道,原來,這個病秧子也有這麼固執的一面。只是,真的要割裂從前的關係了麼?
她,是該下定決心了。
——
整整三日,夜雲朝從未笑過一次。
自他從晉宮歸來,便一直愁眉不展,甚至,幾日都歇在書房裡,誰也不見。
猶豫了很久,假扮了華青弦三天的鬱雪還是尋到了書房,將自己吩咐廚房熬好的燕窩端到了他的桌前,她臉上的表情,恬靜而柔婉:“相公,還在忙麼?”
看到是她,夜雲朝眸光低垂,又落在了自己手裡的公文上:“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雖然年還沒有過,但,宮裡情勢逼人,他縱然未拿到兵符,但畢竟還有驍雲將軍的頭銜,再加上兩王的器重。每日要面見的朝臣與要員也不比攝政王少多少,是以,他才會長留書房。以上,這是外人對他的看法,可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想看到這張臉。
因為,太假!
有人似乎太過低估了自己,如果,他連自己的枕邊人都分辯不出的話,他如何能一手創立蒼穹門?又如何能在十年戍邊中成功地儲存好自己的實力,直到霸氣迴歸?她的阿弦不是這樣的,至少,她絕不會對自己這般溫柔地笑。阿弦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很亮,有自亮的碎光如寶石般鋪在她的眼底,讓人一見就再難忘。可面前這一個,不是,不是阿弦。
他原本可以拆穿她的,卻一直將她留在了府裡,一為麻痺對手的神經,二為利用她為障眼之法尋找阿弦的所在,只是,三天了,他竟一點也沒有她的訊息。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託在天雨的身上了,他知道天雨不會讓他失望的,只是,等待太煎熬,在沒有等到華青弦歸來之前,他什麼都沒有心情做,更沒有心情應付眼前這個假的‘阿弦’。
“嗯!來看看你。”
“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你先回去睡吧!”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的神采,說話的口氣平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鬱雪的眸光一暗,似察覺到什麼,又覺得被發現的可能性不大:“相公,你怎麼了?為何這幾日都不在房中休息?”
勾唇,微微扯了一下,那笑意薄涼,淡淡的:“怕影響你休息,總會有人來找我,也不能在房中接見吧?”
“可是,你不在,我一個人睡著好冷清……”
她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說出這樣的話原本該覺得羞恥,可她在東陽國長大,東陽女子生性豪爽。她喜歡他,只要能得到他,讓她做什麼都可以,更何況,她這輩子只想嫁給他,那種事,遲早都要經歷的,她不在乎,將一切提早到他們成親之前。
他眸間的笑意仍舊溫暖,只是,那樣的溫暖很淺顯,讓她看不到深處的柔:“讓泌蘭給你多放一個暖爐在被子裡就好了。”
“相公……”
鬱雪還要說什麼,卻被書房外小廝的聲音給打斷。
“將軍,有客來訪。”
“帶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