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又深邃。

陳東微微咳嗽了幾聲，他抬起頭來，發現眼前的男子不就是櫻寧最早出現在他面前的樣子麼？

“櫻寧？為什麼？”

陳東驚訝的問道，櫻寧已經沉寂很久了，今天卻突然出現，而且還是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顯現。

零嬰冷傲的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我已經離開了你的約束，重獲自由了，我已經不是你的櫻寧了，而是遠古四凶之一，潛藏於人類心中黑暗的混沌零嬰。”

“遠古四凶！”黑衣人暗自一凜，化身黑暗的混沌固然可怕，但是具現化於人間的混沌卻是連太虛境修士都難以對付的存在，因為混沌是不死不滅的，只要人類還存在，混沌就不會消亡，當世人心中的黑暗越發強大，它的力量也就越發強大。

聽到混沌的話，陳東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自己是她的約束？是啊，換個角度來說自己就是囚禁混沌的容器，而自己賦予她的情感，對她而言或許就是施加在她身上的枷鎖也說不定呢。

“你要去哪？”陳東低聲詢問道，那柔和的語氣讓他自己都有些驚疑。

聽到陳東的聲音，零嬰的深邃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無奈，他轉過頭來說道：“千萬年來，我一直覺得人類不過是我嘴裡用來充飢的食物罷了，沒有特別喜歡，更不用談論討厭。”

“可是當我遇到你之後，我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恨！我恨自己，但是我更恨你！為什麼會有你這樣的人類？你到底要給予我多少絕望？既然如此，陳東！我以混沌之名再次立誓，定要讓你嚐盡世間所有的絕望！”

說完這些零嬰轉頭化作一道黑光離開，然而那一剎那的落寞神情，讓陳東的心久久無法平靜。

輕輕捂住自己的胸口，陳東無神的雙眸中閃過一絲茫然。

“你怎麼了？沒事吧？”黑衣人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陳東搖了搖頭說道，“我的修為好像完全回來，而且更強了，築基後期大圓滿，神識也進入清虛鏡二層，身體好像更有力量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塊，好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失去了，又好像多了一些不屬於我的東西，自己似乎變得不像自己了。”

聞言黑衣人暗蹙眉頭：“失去了混沌，心中的黑暗被重新關進了惡之門，這孩子難道要變回過去的心性？”

黑衣人說道：“不要想多餘的東西，感到迷茫就回憶起自己一直貫徹的原則，只要把守自己最後的底線，就不會迷失自己。”

見陳東依舊那副茫然的模樣，黑衣人接著說道：“不要受過去記憶的影響，好好思考你現在想成為的人。”

陳東晃了晃腦袋，呆呆的說道：“你為什麼那麼擔心我呢？一身奇怪的黑衣服，就連我的眼睛也看不穿你的真面目，身上的氣味也用靈力掩蓋，你一定是我認識的人對嗎？不過雖然你行事風格很像渙辰大哥，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他。”

“說起來你的性別我都未可知啊，畢竟聲音可以透過靈力覆蓋喉部來改變，而身形是最難辨別的了，不如讓我揉一揉你的胸部驗明正身，怎麼樣？”陳東越說越離譜，更是露出一副流著哈喇的無賴形象。

“哎呦。”陳東吃痛的趴在地上，顯然黑衣人的回答是一記重拳。

看著陳東頭上腫起來的大包，黑衣人一臉無語的捂著臉，說道：“究竟是怎麼樣的環境讓你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難道真是我們這些長輩沒有教育好你的緣故？”

“不，不，不。”

陳東一連說了三個不，語重心長的說道，“錯的其實不是你們更不是我，而是這個社會……”

然而看著黑衣人再度舉起的手，陳東果斷捂著腦袋趴在地上不敢出一言以復。

“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