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大笑道:“不過半個時辰便自顛倒五行大衍陣之中闖出。不錯。非常不錯。”
葉青籬見他如此神情姿態,心中的警惕不由稍稍降低了些,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多虧有靈犀眼,否則只怕能不能順利從陣中闖出都是問題,這半個時辰既出,則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她暗自忖度著,自認為如此一來也算向門派展示了自己的潛力。以後若是還有誰想要將她輕易炮灰掉,多少也需顧忌崑崙高層了。
這樣想著,她就隨口謙遜了幾句。做足了恭敬端方的樣子。
玉璇真人含笑點頭,態度和藹地詢問:‘你適才闖陣,可有何感覺?“
這個問題葉青籬早就斟酌好了,她立即就回答:‘弟子隱有所悟,彷彿是體會到了天地元氣吞吐的韻律,原來所謂之道,也不過是一種自然的呼吸而已。”
換句話來解釋。葉青籬這話的意思就是:我好想看到了一種叫做道的東西,這東西很奇妙,就跟我們走路呼吸差不多,不過究竟有多奇妙,又到底是有多差不多,不好意思。我也說不清楚。
此言看似敷衍,但葉青籬總不可能告訴玉璇真人“掌門你快替我高興吧。我練成了靈犀眼”之類的話。
這個就不是顯露潛力了。這是在把自己往死裡坑。
葉青籬確實不知道靈犀眼的價值究竟有多大。但她至少還知道。這是一種可以讓別人眼紅,而只要自己不主動暴露,就沒人可以察覺的強大能力。這種能力不留來做底牌,還有什麼東西合適?
然而她這隨意一句講道,聽在玉璇真人耳中卻不是那麼回事。
就連上古賢人李耳都說”道可道,非常道“,可見道這個東西根本就不是人言可以描述的。每個人的道都不一樣,天道更是無法捉摸,你葉青籬一個不過築基期的小修士,忽然就跑到崑崙掌門面前說你已經看到了一點道的影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玉璇真人當然不認為葉青籬是在自己面前無聊瞎炫耀,或者是說大話抬高自己。他既然讓凌傑去調查過葉青籬,自然就對葉青籬的秉性有一定了解。
於是,崑崙掌門的想象力在這一刻全面開動了。
“莫不是她上一次在白荒中有什麼奇遇?“這念頭一出,就止也止不住,”也是,若不是在白荒有了奇遇,她又如何在這短短時間內築基成功?那她這個奇遇究竟是寶物,還是高人?“
玉璇真人自然十分清楚兩千年前之事,這般一聯想之後,他又想得更多:”這世上能有什麼寶物能助她體悟天道?使她以築基期的修為施展出躡空步?只怕,只怕除了當年那物………”
“——可是三年前她還不過是個小小的練氣期修士,又如何能在白荒當中得到那東西?”
兩千年前的事情玉璇真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雖然他的年紀還不足以讓他親身經歷那一場大戰,但作為崑崙掌門,大部分的門派秘辛他都要遠比旁人清楚。
然後他就想得了更深遠處:“葉青籬乃是葉千佑的後人,莫非……葉千佑如今又暗中潛回了崑崙,在她背後助她?”
“倘若葉千佑果真沒死的話,此事只怕大有可能!”
正垂頭等著掌門吩咐的葉青籬忽然發現剛才還是一臉慈和的玉璇真人忽然變了臉se,雖然他的神情收斂得十分之快,但葉青籬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他在那一瞬間洩露出來的煞氣。
葉青籬心中一凜,又聽玉璇真人溫和地笑道:“你能在陣中觸到一絲大道真義,倒也頗不容易,這可是同你曾在白荒歷練三年有關?”
“弟子在白荒當中日夜接受巽風磨礪,自覺身心皆受錘鍊,確實大有進益。”葉青籬有禮有節地回答著,心裡雖然覺得玉璇真人的心裡頗難揣度,但名為警惕的那根暗弦卻又悄悄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