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聽大娘的。”
甄氏有些小歡喜,感慨道:“月娘在宮裡困了十餘年,可算熬到了脫身之日,倘若夫人他們還在,不知得多高興。”
提起家中父母,李嫻妃有些許黯然。
甄氏寬慰她道:“今日既得了自由,往後就得往前看,莫要再回頭。”
李嫻妃點頭,“大娘言之有理,我現如今才不到三十,就算活到五六十歲,也還有二三十年的日子要過,理應往前看。”
甄氏笑道:“正是這個道理。”又道,“碗底有煎蛋,月娘趁熱吃。”
冬日寒冷,可是這間小屋裡卻充滿著親情的溫暖。
這天晚上李嫻妃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對未來的暢想。
回顧往日宮中的情形,像是做夢一樣,她竟然真的從那個囚籠裡飛出來了,委實不可思議
() 。
第二天天剛發亮,甄氏就帶著她動身走了。
臨行前李嫻妃朝京城的方向行大禮跪拜,嘴裡喃喃道:“望菩薩保佑淑妃娘娘平安康健,事事順心,長命百歲。”
她虔誠地磕了三個頭,才起身離開,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新生與未來。
只要宮裡頭有溫淑妃善後,她就能海闊憑魚躍,徹底隱匿於山野鄉間,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早晨寒冷,空氣卻新鮮,呼入肺裡沁人心脾。
二人藉著晨光前行,越往前走,天就會越亮。
天亮了,便意味著新的一天開始。
也幸虧溫顏先給採青打了預防針,她機靈的把溫家送進宮來的訊息攔截了,沒有落到周瑾行手裡。
而周瑾行對這事處於睜隻眼閉隻眼的態度,主要還是李嫻妃沒有威脅性,無需跟她較真。
眼見到了年關,今年因著京中權貴們被逼著上交田賦之故,溫顏問起備年禮一事。
她覺得還是得打個巴掌給個棗比較合適。
羊毛出在羊身上,光從文武百官和世家貴族們手裡收取來的田賦就有不少了,年禮給備豐盛些,討好一下也無妨。
這事周瑾行允了。
他拿麥杆戳了一個火晶柿子吸食,以前不喜食甜,但自從變成孕婦後,口味好像也變了,對甜食類特別偏愛。
溫顏提醒道:“柿子性寒,不宜多食。”
周瑾行:“管得寬。”
溫顏:“我是為你好。”頓了頓,“過年宮裡頭怎麼過?”
周瑾行:“許太后才病故一年,簡單些便是。”
溫顏應是。
二人閒話家常,難得的沒有抬扛打嘴仗。
也不知是周瑾行的適應能力太強,還是其他原因,溫顏意外發現兩人居然越來越合拍了,就像老夫老妻那樣。
那種角色轉變很奇怪。
以前她是溫淑妃時,總是把周瑾行當成一個攻略的任務物件去看待。
而今周瑾行變成了自己,且又是孕婦,替她承受孕期壓力,她也沒臉去欺負他,兩人反而能和平共處。
有時候連溫顏都覺得奇怪,兩人的關係好像從姬妾轉變成兄弟情了。
亦或許是雙方都有共同的秘密要守,所以多了一層默契。
現在溫顏對待周瑾行的態度就是平常心,沒有任何偏見。
當內務局那邊把年禮發放給京中的貴族們時,他們的心情是要舒坦一些。
官員們也有一份豐厚的年禮,算是一點小安慰。
快要過年的那兩天,周瑾行也去過一回早朝。
結果不知溫淑妃有孕的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滿朝文武紛紛揣測。
當時周瑾行由錢嬤嬤攙扶著站在正陽殿的側門處。
溫顏端坐在龍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