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不能讓他們的實力過強,這樣會增加他們討價還價的本錢,也會增加他們降而復叛的可能,只有讓他們的手下 ,尤其是那些主戰派死個七七八八,才方便我們更好地控制汪直團伙,現在兩夥海盜和倭寇大戰,在我眼裡不過是狗咬狗,死得越多越好,免得以後難以安置,盧將軍,只需要注意兩點,不能讓汪直和徐海有生命危險,也不能讓陳思盼團伙有大量的逃脫,繼續為禍,這就足夠。”
盧鏜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就看我的吧。”他轉身奔向了後面桅杆上高高的將臺,揮起令旗,沉聲道:“眾軍聽令,左翼四十條戰船由張千戶統領,包抄敵船左翼,右邊五十三條戰船由李千戶統領,合圍敵軍右翼,中軍四十條戰艦,緊跟我靖海號的行動,作好準備,一旦左右翼戰船到位,便鳴鼓而進,滿帆出擊,務求擊沉陳思盼所部的全部戰船!”
周圍的親兵們個個精神抖擻地行禮抱拳,中氣十足地喝道:“是!”
大陳島的海岸線上,幾百名黑衣勁裝,持刀駐劍的大漢們,正警惕地圍成一圈,圈中的核心,則是沙灘上的一把金背座椅,一身綢緞長袍的嚴世藩,正坐在金背座椅上,手裡拿著一隻瞭望筒,近在咫尺的海面上,突擊艦與武裝商船的殊死搏殺他視而不見,卻用著那隻邪惡的獨眼,死死地盯著南邊海面上正在機動包抄的明軍戰艦。
白面無鬚的金不換穿著一身上好的紅衣黑袍,戴著方帽,典型的東廠高官打扮,整個人的精氣神兒似乎又找回了幾年前身為東廠廠督時的那種,只不過在嚴世藩面前,仍然是賠著笑臉,微彎著腰,說道:“小閣老,是不是盧將軍前來助戰了?”
嚴世藩放下了手中的瞭望筒,眼皮跳了跳,乾咳了一聲:“我沒有叫盧鏜前來助戰,只是讓他在雙嶼島北邊封住汪直逃跑的通道,可他現在卻出現在這裡,看起來還擺開了攻擊陣型,只怕這其中有詐。”
說到這裡,嚴世藩的眉頭一皺,指著衝在最前面,如離弦之箭一般的黑鯊號,問道:“這船不是我大明水師的,看起來倒是有點象前面那些給打沉的汪直方武裝快船,可是速度居然如此之快,有誰認得這是哪家的戰艦?”
一名水師軍官打扮的將領衝著嚴世藩一抱拳:“小閣老,您說對了,這艘就是汪直的座艦,著名的黑鯊號!”
嚴世藩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什麼,黑鯊號?這麼說汪直逃出來了?”
那名將領名叫朱天奇,乃是盧鏜的副將,這次嚴世藩來這大陳島坐鎮指揮,就是盧鏜派了五條戰船護衛而至,而帶隊的。就是這朱天奇,也是跟隨盧鏜多年的一員戰將了,多次和汪直集團交過手。是以對汪直所部的戰船,尤其是這條黑鯊號,一目瞭然。
朱天奇正色道:“只怕正是如此,看黑鯊號行進的方向和速度,是直衝著戰場中陳思盼的旗艦烈風號過去的,我看那汪直定是被盧將軍所追擊,逃到了這裡。一看這裡也在打仗,無處可逃,乾脆就心一橫。想要橫衝戰場,或者是打沉烈風號,製造混亂,以趁機脫身。”
嚴世藩突然抬手打了朱天奇一個耳光。朱天奇都沒看到他怎麼出手的。只覺右臉一臉,接著眼前就是金星直冒,他驚訝地捂著半邊開始發紅的臉,說道:“小閣老,您,您這是?!”
嚴世藩破口大罵道:“脫你奶奶個熊的身!怪不得總是汪直的手下敗將,連人家的意思都看不清楚,還以為汪直是給盧鏜追擊至此的。你們水師的那些破船能跑多快。本官這一路前來最是清楚不過,看這汪直現在衝擊的速度。就你們的戰船能跟得上?就算汪直是給追到這裡的,他腦子進了水要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直衝戰場,奔著烈風號過去?他就不會繞個彎逃命?你說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些啥啊。”
朱天奇給罵得啞口無言,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那,那小閣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