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晨,他對葉青籬一攤手:“葉師妹,我是水系靈骨。”
葉青籬笑道:“印師兄,下一道魚可要多搶些。”
沒等她話音落下,陶鐵揮手就掀開了另一個鼎蓋,然後從袖中飛出一個透明如水晶的梅花碗,頓時濃香四溢,氤氳的熱氣瞬間飄逸成一團祥雲狀,在眾人鼻尖一個旋繞,又似有還無地飄散開來。
“月黃昏,以玄冰琉璃碗相盛。”猶如水晶般清透的梅花碗中便半滿著一碗幾似凝脂玉膏的魚羹,點點梅花狀的龍魚肉輕盈覆於其上,叫人難嗅其香,卻偏偏似覺有冷香襲來。陶鐵又掀開另一個鼎蓋,從中取出一塊覆有白se雲紋的魚皮。
輕薄的魚皮猶如滿月,甫一落入碗中便輕輕浮動,幾欲散去,竟如水中之月。
先前搶了霜華延年,此刻仍在回味的幾人又眼巴巴地望過來。
那一條魚實在太小了,還不夠他們幾口吃的。
葉青籬跟魯雲還有印晨這三個沒吃到的更是眼睛放光地看過來。陶鐵做了個護碗的動作,樂呵呵地笑道:“一人一碗,除了火系靈骨的小慧之外,大家都有份,別急,不用搶。”
頓時嘆息頻起,洛邑秋忽然嘀咕:“不用搶的哪有搶來的夠味道。”
沒等他話音落下,陶鐵那邊已經是動作極快地飛出一碗又一碗的“月黃昏”。
葉青籬伸手接住自己那份,深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果然是暗香浮動月黃昏。
魯雲也接了一碗,他早化成小獅子模樣,此刻便曲著後退,用一雙前爪捧著碗邊,探出獅子頭一口一口地輕舔著,那副想吃又捨不得快速吃完的模樣真是叫人無法想象,這居然是一隻金丹期的靈獸。
繁星,無月。
而此刻一碗月黃昏,迷醉幾多。
天上雖無月,暗香仍襲人。
葉青籬輕輕啜了一口碗中魚羹,初時只覺得滿口冰雪,舌尖微動之後,又是如飲瓊漿。
這一口爽滑便自然滑入她的吼中,然那一線沁涼尚未及落入她臟腑,猛地就有一股濃郁的暖香在她口中炸開,然後是侵入了她的嗅覺、觸覺、乃至面板、血液、骨骼。
香暖猶如熏籠,瓊漿更似冰液,兩種極端矛盾的感覺瞬間席捲了葉青籬所有的感官,讓她彷彿置身於冰火九重天中。
時浮時沉,或輕或重。
有時苦澀,有時甜蜜。
一線如水,纏繞不絕。
棄之不得,求而不滿。
葉青籬恍恍惚惚,似乎在這一瞬間,她就踉踉蹌蹌踏上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道路。
偶然回首,風景模模糊糊,深深淺淺。
彷彿有一個人在怪笑:“哇咔咔!一群小鬼好大膽子敢偷龍魚,讓開讓開,全部沒收上繳!”
然後有個清脆的聲音大叫:“怪伯伯蠻不講理,明明就是你也想吃!”
又有一個人,蹦出冷冰冰四個字:“不行!不給!”
葉青籬依舊只覺得浮沉難定,暖香中隱隱浮著清爽的苦味,纏繞於她四肢百骸。
恍惚聽人說:“咦?這丫頭……”
一二九回:時光如塵埃
葉青籬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團漆黑中。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默查體內,當發現修為已經增長至築基中期頂峰時,她輕輕嘆了口氣。
龍魚血肉果然非同一般,以她這樣的心志,竟也被引得神魂顛倒,然後在不知不覺中修為大漲。葉青籬其實不是很喜歡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雖然這一次她得了好處,不過下回若是再碰到這樣的好處,她卻需警惕三分。
默默運轉了片刻靈力之後,葉青籬就適應了這一身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
她停頓了一下,又將靈力運轉至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