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芝儀聽到後半段話,倒也想起了重點,「對哦,我自己就是商人之女,就算規規矩矩在家相夫教子,在上層夫人圈子也說不上話的,那還不如做自己。」
陸時寒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也是商人的女婿。」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表明了他與她統一戰線的決心。
其實陸時寒現在就算不表態,顏芝儀也知道他的心意,畢竟陸時寒要是在意這個,當初就不會那麼急不可耐的來她家提親了。
所以她並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只是也回握了他的手,鄭重道,「就算不怕別的,我們也還是低調行事比較好,老祖宗說了,悶聲發大財。」
陸時寒若有所思,「儀兒說的是,許多同僚前輩都如此行事,本意或許並非附庸上層喜好,而是希望財不外露。」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不錯,「若是讓外界甚至是百姓都知道他們家中有人經商,哪怕只是循規蹈矩的行事,也容易被人聯想到以權謀私,正所謂三人成虎,懷疑的人多了,即便清清白白怕也不好解釋。」
顏芝儀點頭:「對,所以我們也不要對外聲張,有人問起來就說買了個鋪子收租子,生意上的事不歸我們管。」
陸時寒:……
他很想問問她為何如此熟練,還沒開始行動就把謊話編好了,而且這謊編得極具可操作性,若是不打算親自做生意,岳父嶽湊出來的嫁妝銀子倒也勉強能在京城買個小鋪子,哪怕商鋪買在外城,那邊也有繁華街市,只要是在來往行人夠多的街道,租金就不會少。
這讓他不禁開始懷疑人生了,畢竟以前信誓旦旦妻子不善謊言,是個誠實樂觀善良,幾乎擁有所有美好品質的女子。
但現在,第一點似乎就說不過去了。
顏芝儀沒注意到他的反應,還在美滋滋的計劃著,「這樣一來,賺到了錢可以用來改善生活,就算虧本了,別人也不知道這個丟臉的事實。」
堪稱可退可進,可攻可守啊!
聽到這話,陸時寒下意識放下心中的懷疑,真誠安慰起來,「儀兒切莫妄自菲薄,你這般聰明才智,總能想到常人想不到的新奇點子,且過不久還能得到岳父的指點,如此一來只會萬無一失,無論如何也不會虧本。」
「真的嗎?」顏芝儀被他誇得信心倍增,躍躍欲試道:「那我們直接幹票大的?」
「還是就按之前的想法,從小本買賣做起把。」
顏芝儀:……
看著她一言難盡的眼神,陸時寒不由莞爾一笑,不緊不慢解釋起來,「我是覺得家中浮財不多,供我們吃穿用度也是盡夠了,儀兒無需為生計煩憂,做些小本生意也算是一種消遣,能賺些小錢買幾件喜歡的衣裳首飾也不錯,卻不能本末倒置,為此累壞了身子。如今家中需要你操持的事情也不少。」
顏芝儀想說她有錢可以請人,自己只要做甩手掌櫃,就聽見陸時寒繼續說,「若是小本買賣,不算重要的事情盡可秦海去處理,但若是生意規模太大,秦海只怕也力不從心。」
於是顏芝儀又把想說的話咽回去了,琢磨他這話的確很有道理,她要是上來幹票大的,從外面聘請的人太能幹了容易把老闆架空,能力不足為了培訓人才,又可能把她自己累死,那還不如從小店做起,既鍛鍊自己的同時又培養了心腹,就這樣一步步做大做強。
想到這裡,她便只是仰頭問,「寒哥捨得讓秦海跟我做事?」
「夫妻二人,分什麼你我。」陸時寒笑道,「日後生意上有什麼需要幫手,也只管吩咐秦海去辦,就像現在一樣。」
顏芝儀聽懂了,陸時寒是既要秦海當書童,又要他給她做生意上的助手,這是要把人當牲口使啊。
但是轉念一想,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一邊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