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府院中飛奔而出的左侍郎,樣子極其悽慘。
身上的官服已經破了十幾個大洞,官帽不翼而飛,披頭散髮,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掛上了數道傷口。
跑路的姿勢還非常怪異,一瘸一拐的,左腿吃力地往前拖動,看著像是拖著什麼重物一般。
左侍郎剛出來不久,他身後就跟出了一群“乞丐”。
邰追賢定睛一看,險些就爆出粗口來了。
這哪裡是什麼乞丐!
分明就是他禮部的官員啊!
這些人的樣子比左侍郎更加悽慘,有的甚至連的衣服都沒了,光溜溜的在這數九寒天中瑟瑟發抖。
他們身上滿是一條條發紅的傷口,等下,傷口邊緣怎麼還有些白色的東西?
邰追賢暗自大驚:侯府中發生什麼事了?
就以這些官員的修為,加上他配給侯府的軍士,以現在寧國侯府還能有傷得了他們的?
這時候,左侍郎已經到了前院裡了。
邰追賢這下總算是看清楚了他的腿上拖著什麼東西——一隻黑白相間的大狗!
這大狗死死咬著他的小腿不鬆口。
掛上這百來斤的分量,左侍郎還能跑這麼快看來也是努力了。
邰追賢正要迎上前去問個究竟,突然,一道聲音從侯府門房中閃出。
看到這個背影的瞬間,邰追賢生生停下了腳步,用力吸了口涼氣。
“伍,伍將軍!”
“今日侯府門禁,只許出不許進!”
伍百里的聲音如同從冰窟窿中飄出來一般,邰追賢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卻已經能猜到伍百里是什麼樣的情緒狀態了。
伍百里一出現,裡面的哀嚎聲反而變得欣喜雀躍。
“伍將軍,您終於來了!”
“伍將軍,快救救我們吧!”
“裡面那個小毛賊實在是欺人太甚!”
“伍將軍,快助我等拿下那個小毛賊!”
“死狗!伍將軍在前!你還鬆口!”
......
伍百里在中京的名頭也是響亮的,平日裡這些禮部的官員未必能多看他一眼,可這時候,十里血海殺神簡直就是他們救命菩薩!
可下一刻,伍百里的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你們竟然敢稱呼我侯府世子,本朝子爵叫小毛賊?誰給你們的膽子!!”
伍百里的一聲厲喝,讓院子中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官員們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一臉的驚疑。
世子?
子爵?
他在說什麼?
他們怎麼都沒辦法將張浪和幾年前那個中京二代第一廢物聯絡起來!
這個時候,之前那個率先對劉斯動手的官員突然驚聲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公孫默!”
“你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是公孫默。”
這個時候,張浪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的過道中傳了出來。
眾人愕然轉身,就見到張浪手拿著一條皮鞭走了出來:
“我是張浪,鋪張浪費的張,浪催天下的浪。”
那官員見到張浪手中的皮鞭,不由尖叫出聲。
剛才,就在剛才!
他們經歷了人生之中最為黑暗的時刻!
這該死的毛賊用鞭子抽了他們幾百次!
他們身上的官服在皮鞭下變成碎布片!
這傢伙在抽完之後,還拿出來了一根巨大的蠟燭!
他將蠟燭化開之後,將化成液的白蠟潑到了他們身上。
那滾燙的蠟水澆在他們身上後迅速凝結,然後他的皮鞭又再次招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