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飛文這種素來渾水摸魚的傢伙都趕不上
“這老頭……”坐在石柱上的晏飛文對器靈老頭歎為觀止:“真是滑不留手啊。”
林涵氣得發抖。
他不管紀驁的巨繭,也不管包紮好了在一旁休息的蕭燼,直接在石室裡翻箱倒櫃,最終從一個石盒裡翻出一顆小小的紅色石頭,直接撕下一副袖子,把石頭包裹起來,紮在一柄劍鞘上,就成了一個簡易的火把。
然後他把火把在牆上狠狠一砸,瞬間燒了起來,而且火焰十分恐怖,不像尋常火焰的鮮紅色,反而紅中帶紫,焰心是濃重的深黑色,帶著毀滅的氣息。
“喲呵,魔心焰啊,好東西!”晏飛文看熱鬧不嫌事大:“燒燒燒!我還從來沒見過魔心焰燒起來的樣子呢!”
林涵面寒如冰,帶著這個火把進了丹室,幾乎在進去的瞬間,丹室裡所有有靈性的植物全在瑟瑟發抖,魔心焰對於植物是最恐怖的火焰,更別說對於書卷了。
林涵剛掀開逍遙經的盒子,器靈老頭就飛了出來。
“有話好好說!”這老頭變臉功夫向來厲害,頓時一臉賠笑:“你不就想讓我幫紀驁那小子療傷嗎?”
林涵把火把往他面前晃了晃,唬得老頭的身影抖了一抖。
不得不說,仙器碎片對於老頭的作用是立竿見影的,那個仙器木盒剛到他手裡,他的身影就凝實不少,等到全部吸收,肯定會更加強大。
正因為這樣,他的袖手旁觀才特別可氣。
“少廢話。”林涵眼中神色決絕:“最遲秋天,羅浮山就會陷落,在那之前,我要紀驁身體恢復,並且渡過金丹劫。這樣朱雀大陸陷落時,他才有辦法離開這裡。”
器靈老頭眼中顯露出一絲驚訝。
“你又預見到了?”他看了一眼丹室外的方向:“羅浮山要陷落,你那些朋友?你不告訴他們?”
他問的實際是:你只為紀驁考慮,不為你的那些朋友考慮?
“他們是我的朋友,我會跟他們同生共死。”林涵不為所動:“但在那之前,我要你確保紀驁能存活。“
“他是吞天訣的傳人,我自然會盡力保全他。”器靈老頭神色也嚴肅起來。
“那你不幫他療傷?”
“真正的強者,雖然有種種奇遇,但最關鍵的時刻,都是要靠自己度過的。他人出手相助,徒結因果。”器靈老頭不知想起了什麼,眼中有一絲落寞:“聶雲殤是如此,他自然也要如此。”
林涵得到想要的結果,放下了揪著器靈老頭衣領的手。
“你我都是為了那小子好,但在具體方法上的分歧太大。”器靈老頭話中有話:“大劫來臨,我建議你先顧好自己,把這小子交給我就行。”
林涵的神色是少有的決絕。
“我自有打算,你管好你自己就是。”
他走出丹室,晏飛文正盤腿坐在地上,拿丹藥逗著兩個小孩子,阿葵性格彆扭,又想吃,又不肯聽話,豪彘就老實一點,晏飛文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他性格內向,大概很喜歡晏飛文這種長得好看還總是笑得前俯後仰的大哥哥,總是時不時就怔怔地看著晏飛文的臉發呆。
姬明月抱著手,冷冷地站在他身後看著這一切。
儘管他總是無時無刻不在表示對晏飛文的疏遠,但是真到了生死關頭,他卻會毫不猶豫地把晏飛文的安危放在自己之前,就像剛剛面對東璃老祖一樣。
林涵剛剛還詫異他為什麼對東璃老祖那麼充滿攻擊性,後來才明白,原來那時候他身後還藏著晏飛文和重傷的紀驁。
即使是洞悉一切的天地大道,也有在面對強大敵人時沒有勝算、不得不為了保護自己背後的人而虛張聲勢的時候。
蕭燼已經醒了,仍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