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忍受他利用從她身上學來的滑雪知識,再和別人手拉手推坡掙來的麼——
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以前我也沒試過,沒想到好像是有點真的不適合。”姜冉說,“就是覺得這牌子的包裝挺喜歡的,再加上世界上還有什麼比‘第一‘更符合我身份的呢!”
北皎耐著性子聽她放屁。
姜冉安靜了一會兒,自我總結:“可能貴的也不一定就是最適合我的。”
北皎:“嗯。”
姜冉指著對面金碧輝煌的門店:“卡地亞看看吧。”
北皎:“就算我不怎麼熟悉珠寶品牌,但是兩個牌子能臉對臉開在正對面,hw對面的牌子又能比它便宜多少?”
被無情揭穿,口罩後面,姜冉發出一陣竊笑。
最後在卡地亞又耽誤了一會兒,姜冉還是兩手空空出來,東張西望了下,說:“算了,鑽戒我回家再研究下再說……要不還是先去領證吧,耽誤好一會兒了。”
北皎推著她慢悠悠往地下車庫走。
姜冉拍拍他的手,翹著腿指揮他:“推快點,幾點了都,民政局真下班了。”
後面的狗崽子沉默了幾秒。
等姜冉奇怪地回頭,才聽見他輕飄飄地說,“早七點了。”
“……”
晚上七點,民政局登記的工作人員怕不是家裡電飯鍋的飯都煮熟了。
商場外果然已經夜色降臨,萬家燈火。
車往醫院開的路上,姜冉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故意拖延時間的。”她說,“女人買東西就是有點忘記時間,更何況是鑽戒,搞不好要戴一輩子的東西。”
“‘搞不好‘。”
姜冉抬起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巴,“這三個字劃掉。”
她停頓了下,強調,“我已經下定決心,真的可以打證,我決定的事就不會後悔。”
“嗯,這是你今天說過最好聽的一句話了。”
“……你別那麼囂張惹我生氣,”姜冉說,“我今天可是一分錢沒花你的,你憑什麼一副站起來了的樣子!”
她氣哼哼的警告聲中,開車的人輕笑一聲,不搭理她了。
……
車停回醫院停車場,姜冉看了看黑漆漆的醫院,不想那麼早回去坐牢,鬧著肚子餓了,纏著北皎帶她到外面的餐廳吃了一餐。
坐在街邊小館,腿還不自然彎曲的女人興致勃勃地捏著油嘰嘰、髒兮兮的選單跟滿口廣譜的老闆娘點菜。
餐廳昏暗慘白的光線下,她卻始終神采飛揚——
就好像今日去珠寶店,那珠光寶氣給她養出了精神氣似的。
吃過飯,北皎推著輪椅送她回病房時還在想這件事。
他們經過了一座天主教教堂,在正好經過大門口時,教堂的鐘聲於整點響起,此時正好是晚上九點。
鐘聲“鐺”地撞響第一聲,姜冉嚇了一跳,有棲息在樹梢的白鴿撲簌著翅膀,白色的身影於漆黑的夜空掠過。
姜冉眨了眨眼,反手捉住了身後人略微冰涼的手,轉過頭,雙眼發亮地望著他:“氣氛到了,那你來求個婚。”
鐘響第二聲——
她動作飛快,手一身,拽過了街邊一根狗尾巴草,隨便擼了葉子,繞在自己的中指指根,把狗尾巴草團成個毛茸茸的戒指,然後塞到了家犬的手中。
鐘響第三聲——
他此時繞到了她的正面,那狗尾巴草戒指落進他的掌心。
他站著沒動,垂眸望著她。
鐘響第四聲——
姜冉才不管這大街上人來人往,也不管他願意不願意,興致來了,右腿撩起來踢踢他的膝蓋:“跪,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