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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ldo;他穿著灰色工作服。&rdo;

&ldo;不對,帶點綠色。&rdo;

&ldo;眼睛細小。&rdo;

&ldo;是嗎?我倒不覺得。&rdo;

&ldo;看上去挺和藹。&rdo;

&ldo;胡說。一點都不和藹,只是他說給我們買冰激凌,才會有那種感覺吧。&rdo;

總是出現諸如此類的對話。即使在惠美理主導一切之後,她們三個人也從未反駁過我的意見,可是這一次大家都開始否定我,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在說:&ldo;你胡說什麼?&rdo;她們還異口同聲地說:&ldo;想不起嫌疑人的長相。&rdo;自己想不起來,卻否定我的說法。

我想大家都察覺到只有我逃跑了。沒有人直接指責我,但心裡肯定很生氣,很鄙視我。

她們一定會想,平時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到頭來不是你最膽小嗎?現在又來出風頭。

可是,如果僅僅如此,即使有負疚感,也不應該被罪惡感困擾。不管怎麼說,我去了教師辦公室,在這起案件中我最大的罪過不是臨陣脫逃。

我犯了更大的罪過,今天是首次在這裡坦白。

我記得嫌疑人的長相,卻說不記得了。

從被嫌疑人搭訕到發現屍體的過程都記得,可是當被人問及最關鍵的一點‐‐嫌疑人的長相,其他三個人都搖頭說不知道,看到這一幕,我非常不解。怎麼可能只忘記長相?我無法相信。如果是那樣,就不要否定我的正確回答,我很生氣,而且實際上也想那麼說出來,同時心裡還很鄙視她們,四人當中我學習最好,她們真夠笨的。

可是,我竟然比這樣的孩子還要膽小……想到這裡,我腦中冒出一個想法。除我之外的三個人都獨自完成了任務,這應該比四個人一起發現屍體更可怕,是不是因為當時的恐懼使得大家想不起那人的長相呢?我能記得,是因為在那之後什麼都沒做。

當被問及發現屍體之後大家都幹了些什麼時,我回答教師辦公室沒有人,想到需要叫個大人過來,所以就回家了。從學校到我家途中有好幾戶人家,有幾家在參觀玩偶時還拜訪過,我卻過門而不入跑回家,而家裡儘管有爸爸和一些親戚,我卻什麼都沒說。

假如當時我及時向大人報告,有關嫌疑人的情況是不是可以收集得更多一些呢?產生這種想法是在最近。

當時我認為記得嫌疑人的長相是壞事。如果只有自己能正確回答,甚至警察和老師都會察覺只有我什麼都沒有做,然後對我進行譴責。但是,我不後悔當時回答不記得。到後來我甚至深深認識到,也許這麼做反而更好。因為罪犯沒有抓到。如果說記得,被罪犯知道的話,下一個目標就會是我。我說不記得,就可以保護自己。

可能因為當時交的朋友已經不只限於年齡相仿,或住在附近,而已經發展到願意與志同道合的人交往,或者也可能是因為不想再回憶起那次兇案,總之那件事之後,我們四人就很少一起行動。升入五年級後,我加入了排球社,到六年級時成為兒童會副會長的候選人,並最終成功當選。會長一職由男生擔任,所以媽媽要求我競選副會長。交了新朋友,有了新的環境展示自己,我竭力恢復名譽。升入中學後,我帶頭承擔學生幹部的工作,還積極參加社群義務活動。所以周圍的人更誇我堅強。

我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其實都是在逃避。遠遠地看到總是有些戰戰兢兢、縮頭縮腦的紗英,常常逃學曠課的晶子,和沉迷於夜遊、走上盜竊歧途的由佳,我認為自己是在那件事之後最努力地一個,並已經充分履行了在案件中應該承擔的責任。我始終持有這種想法,直到有一天我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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