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那麼大膽?竟然敢到張府找事?」
來人還在狂妄地叫囂著,大門沒被侍衛們劈開,反倒是被裡面的人狠狠拉開了。
這一盲目拉開,才發現外面站著的是身穿官服的倪佚!
「大……」
剛說了個大字,已被人捂住嘴拖到了一旁。
「一個都別放過!」
十全朝侍衛們一揮手,十幾人一擁而上,直接往早踩好點的宅子各處湧去,倪佚卻在這時突然回身朝著百姓們看去:「張主簿貪贓枉法,不僅強搶良家女子還私自開設鬥馬場,本官花了一年才查清此事……」
說到這裡,倪佚稍微停了停,等百姓們面色各異地從遠處湧了過來,這才繼續開口。
「大家平日裡也能看出,堂堂縣衙裡竟無一人能供我差使,今日才不得不出動了府裡的侍衛……」
掃視一圈圍攏來的人後,他才深深嘆了口氣:「可大家也看到了,饒是如此,人手也明顯不夠!」
「大人,我是獵戶身手還算可以,不知我能不能幫上大人的忙?」
忽然,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從人群後擠了出來,黝黑的面龐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尤其顯眼。
「求之不得!」
「大人我也行!」
「還有我……」
一人站出,馬上就有其他人跟著站出來,只一眨眼功夫,倪佚面前就站了一大排健壯的男丁。
「好好好!」
縣城窮,百姓倒是很有俠義氣,倪佚連說三個好字,也沒囉嗦直接把二十幾人分成了兩隊。
「外面的這幾人就有勞大傢伙看著!」
把開門的幾個家奴交給門外百姓們,倪佚帶著這二十幾人衝進了張宅。
兩進的宅子僕人護院無數,光是供後院幾房小妾驅使的丫鬟都有好幾十人。
倪佚帶進來的這些男性起了大作用,那些膽子小不敢反抗的女眷都由他們驅趕著出宅子由外面的百姓們看守。
而持棍反抗的護院都有侍衛們動手,經由倪佚安排,全都統一卸下手臂,交由男子們押出大門。
這樣來往了好幾趟,張宅的上百號人才終於全都從宅子裡押了出去。
而張魯則是被倪一捆成了個粽子,半裸著從小妾的床上帶了出來。
這是一場兵不血刃的人海戰術,倪佚的劍都沒從劍鞘裡抽出就已經結束。
「你憑什麼抓……嗚嗚……」
最後,倪佚撿起張魯腿上掛著的肚兜塞到他嘴裡,杜絕喊叫的聲音後徹底結束了半盞茶都沒有的圍剿行動。
侍衛們抬著張魯走出縣衙,外面已經全部被百姓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早先被帶出去的家眷蹲在門前瑟瑟發抖小聲哭泣,沒人敢爭辯些什麼,周圍手持鞋子圍在她們身旁的無數農婦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們。
方才張夫人剛朝人群罵了兩句,兩邊臉都被如雨點般落下的鞋底子抽腫了臉。
這誰還敢張嘴!
而跪在門前的家僕和小廝們都被不知從哪來的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倪佚只一眼就看出這些繩結是獵戶們常用來捆野物的方法。
「抄家!」
人已經全部都清了出來,倪佚再次下令,侍衛們折身進門。
而他就站在門外,朝站立在旁的男子們拱了拱手:「今日多謝各位的仗義相助,不知這些繩結都是哪位捆的?」
「是我兄弟幾人!」
還是最先響應的獵戶站了出來,憨厚漢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我出的主意,是不是壞了知縣的事?」
「本官覺著甚好!」倪佚笑著打斷獵戶的忐忑,跟著開口:「不知你可願到縣衙裡來謀個役頭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