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臨近過年,江淮意和朋友出去旅遊還沒回家,但家裡招待客人不能沒有晚輩在場,所以江淮州被迫多跑了幾趟江家老宅。
此刻正為前來拜訪的席家夫婦倒著茶。
“原應我去看你的。”江正明看著面前因為生病而驟然蒼老的好友有些心疼的抱歉。
“這有什麼的!我生病了又不是走不了路。”席向遠接過江淮州遞給他斟好的茶,放到鼻下聞了聞,驚訝:“好香的茶!小州對於沏茶的功夫是在了得。”
又品了品,嘆到:“茶湯鮮而厚重,香真醇啊!”
江正明笑著擺擺手:“就你天天誇他,小心他尾巴翹上天去!”
“你這話說的可太不對了,誰的尾巴翹到天上,小州的尾巴都不會!”席向遠靠在椅背,自在的抿著茶。
江正明豈會真不知兒子心性,不過客氣罷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一旁茶桌前的江淮州。
其實還是很滿意這個大兒子的,生意場上他應對從容判斷準確,很有自己當初的風範。
如果不是出生在那樣一個時間點……
如果不是容麗為了氣走成芳,成為江氏集團夫人的籌碼……
想到當初,江正明不禁感慨的搖搖頭。
席相遠見他這副模樣不悅:“一提到小州你就搖頭,我們小州怎麼不讓你滿意了?”
江正明眼神回到這位老友身上,含笑著抬起手指了指席向遠,順著他的話開口:“就你最想中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我這是老丈人看女婿,越來越喜歡!”
這句話惹的在場所有人一頓,就連不遠處聊著天的兩位婦人和席希也變了神色。
周容麗心中則是有些隨了心願的意味。
她本就相中席希當江氏的夫人,如今席向遠也開口了,江淮州念著對方的身子骨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凡事說著說著……
可就八九不離十了!
一旁的席希就有些複雜。
上次江淮州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的眼神還歷歷在目。
但她已經嘗試了十年,她真的放不下他。
江淮州神色微動,接過已經空了的杯盞再次斟滿,雙手端起遞迴:“伯父,我和小希,已經分手了。”
席向遠其實早就發現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在家中提到江淮州名字時女兒和妻子的表情都變得不自然。
尤其是最近,他提到江淮州拿下國外物流鏈時,甚至連阿辭都躲閃的離開了餐桌,今天的聚餐他都藉口忙說不來。
他今天也是帶著這個幾近看到答案的猜想,趕來確定的。
看了江淮州良久,笑著接過他的那杯茶:“可惜了。”
江淮州見伯父竟然意外的沒什麼不滿,心中驟然升起些歉意。
畢竟席伯父如今身體不好,如果不是身邊所有人都要他和席希在一起,弄的他煩擾,此刻不應該這樣直接表明的。
又為自己斟了杯,雙手握著舉起,神色正經又抱歉:“是晚輩唐突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接下來的宴席上大家都刻意忽略剛剛的事情,但結束後送走席家幾人,家中的氛圍忽然沉下來。
“你很是有主意。”江正明坐到沙發上擺弄著茶具,但語氣中的不滿在江淮州看來呼之欲出。
他本來只是出於江家的面子才回來的,對於江正明的質問沒有任何回應,起身準備拿衣服回家。
“站住!”江正明用力將茶碗砸在桌上,在本就因為壓抑而寂靜的空間內更加刺耳。
江淮州站定,轉身對上江正明的視線。
“在娶席希這件事上我和你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希望你頭腦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