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之以鼻,沒有人會認為訟師是個什麼好玩意兒,元首居然能重視這樣的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這比他去信任道家無為而治都要離譜,訟師的口碑真的爛透了。
不過,全咸陽能找兩個人來,也是相當不錯了。
“來,你們都過來。”趙琛喊道。
這兩個人都來到了趙琛的面前。
“參見元首大人。”兩人行禮道。
“鄧訟師,還有你們,當訟師這些年,好過嗎?”
“哎,不瞞元首大人,一年比一年苦啊,沒人找,其實也做了一些訟狀,但是。”鄧世平有苦難言。
“劉訟師,你說。”趙琛對著劉南說道。
“元首大人,說白了,蝨子多了不怕咬,做過一些訟狀,只不過都是在暗中給人出招,也不瞞您說,就是幫一些有錢人欺壓窮人。”
“果然是奸人。”
“訟師,你們法家的,哈哈哈。”
“對啊,你們法家的。”
無數人嘲笑。
法家弟子們頭都抬不起來,法家明明就是終結亂世的最終勝利者,結果進了這麼些奇葩,被人恥笑,就彷彿是天下第一宗門裡邊混進了幾個敗類。
法家所有人都臉上無光。
“你們下來吧,你們,不配說法,法不是給你們這種人來顛倒是非黑白的。”張釋之的臉色陰沉道。
“下來。”
“下來。”
“下來。”
“看到了嗎,你們訟師的名聲。”趙琛很平靜的說道。
趙琛並未喝止其他人的呼喊聲,只是淡淡的給二人說,就是讓他們看,如果再不做出改變,那就真的是人人喊打了。
哪知道,那個劉南直接轉頭大喝道:“我們能有什麼辦法,我們不吃飯嗎?不生活嗎?我們也是人,也要過下去,這是我們賴以為生的職業,不掙點錢,家裡人怎麼辦,沒有錢,家裡妻兒老小怎麼辦?”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快哭了。
其他人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掙錢養家,對於自己的家庭來說,本來也沒什麼不對,既然自己都懂,任誰站到他們的位置上,都抵不了金錢的誘惑。
“那你們不知道去幹其他的職業,非要做訟師。”有人喊道。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對啊,你不做訟師可以做其他的啊。
“那還做什麼訟師啊,有力氣,有雙手,現在哪兒不能掙錢。”
其他人喊道。
“一生所學,不可負也。”鄧世平說道。
“哈哈哈,一生所學,你們那學的東西,能叫學嗎?拿著法律顛倒黑白,簡直是侮辱了法家的招牌。”法家有人說道。
“沒錯,你們學的,不學也罷,我們也學了法,可不像你們。”
“沒錯,沒錯。”
“既已成訟師,是法是甚,已無區別。”鄧世平不卑不亢。
趙琛看著有些可悲,說白了,都是為生活奔生計的。
老百姓給不起錢,不找他們,他們為了錢,也只能去給有錢人幹活,那肯定只能幫有錢人。
如此,就成了個惡迴圈,窮的只能一直受苦,打官司根本沒法打,富的的話,打官司基本穩贏不輸。
這個職業不成系統,百姓永無翻身之日,永遠都是有錢人控制法律。
真正的自由,民主,可不是這樣,要不然為什麼訟師到現代變成了律師,很顯然,大家都知道這個問題。
“你們也無需氣餒,退一旁吧,我來說幾句。”
“是,元首大人。”
“各位,你們都聽到了吧,誰不是為了生活呢,訟師,雖說有臭名,但是我認為,不能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