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黎園書房。
黎子深緊握著手機,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打這個電話。
最終,他還是打了。
就算冷凌霄在旁邊又怎樣?他黎子深何曾怕過誰?更何況,什麼事都沒有唐小綰的安全重要。
“小綰,是我,子深。”
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嗯,知道,有事啊?”
然而,黎子深並不知道,此刻,唐小綰是坐在房頂上接電話。
從小到大,只要一遇到想不通的事,她就喜歡攀高遠望,總覺得看著看著,道理也就悟出來了。
“你申請了自學,感覺怎麼樣,習慣嗎?”黎子深溫柔地說。
傳得可真快,都已經知道了。
唐小綰輕咬了一下嘴唇,微笑著回答道:“嗯,挺好的,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有事啊?”
這是直接切入主題的意思,不想談心事,更不想敘舊。
黎子深自然是懂的,於是在看了一眼小豬木雕後嚴肅地說:“我剛得到訊息,杜家豪是什十一的人,那是一個成員遍及……”
“我知道,人還是我放的呢。”
“小綰,你說什麼?你放的杜家豪?什麼時候放的,昨天?”
“嗯,夜裡十一點多。”
黎子深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電子音騙了,杜家豪根本就沒死。
“為什麼?”
“抱歉,不方便說,沒其他事了吧?那就先掛了哈。”
“等一下,小綰,你不願意去學校……是為了躲我嗎?你知不知道,我有擔心你,有多……”
“抱歉,不早了,拜拜。”
黎家這幾天發生的事,唐小綰根本就是一無所知,因而就無法理解,黎子深此刻是有多擔心她。
她是個邊界感極強的人。
如果黎子深對她沒有愛慕之心,也許還可以成為朋友,可惜他做不到,他一直都在越界關心。
所以,她只好避而遠之。
……
就在黎子深還在琢磨,唐小綰是不是有心事,是不是不開心的時候,書房門突然就被敲響了。
是陳媽,神色十分慌張。
“少爺,夫人她好像有點不對勁,您快去看看吧。”
“是不是該吃藥了,吳媽呢?”
“不知道,沒見著人。”
黎子深一聽這,連忙加快了步伐,最後直接跑了起來。
三樓,主臥裡,就見黎夫人抱著一個木盒子喃喃自語。她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眼神有些呆滯,彷彿是被什麼東西給迷住了一般。
“媽,你怎麼了?”黎子深上前,關切地問道。
“兒子,你來了。”黎夫人微微一笑,將木盒子抱得更緊了些。
黎子深注意到木盒子上的圖案,覺得好熟悉。他沉思片刻,忽然想起,這圖案和他父親黎振山生前畫過的一幅畫一模一樣。
菏葉、鯉魚,還有並蒂蓮。
“媽,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黎子深輕聲問道。
黎夫人點了點頭,眼神閃爍不定:“我……我夢見你爸爸了,他很生氣,特別生氣。”
“沒事的,只是個夢。”
“我記得這個盒子,我記得。”黎夫人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她說過,是她假期親手做的,很重要。”
“媽,我知道那個盒子,沒丟,在我書房裡。”黎子深安慰道,“您別擔心,我會好好保管它的。”
“不,不是那個,是這個。”黎夫人指了指懷裡的木盒子,“這才是那個盒子,我以前見過的,這個才是,那個不是,那個是假的。”
黎子深疑惑地看著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