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痛心的神情。
“擁有如此的天資,卻不知進取!”他罵道:“老夫鎖不住你,難道這鎮派的斜月金鎖也鎖不住你?你知不知道門派想怎麼處置你?你但凡為門派考慮一點……”
然而凌霄卻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辰時了!”黑漆漆的地洞裡,他不知道從哪裡感知到了時間,一臉興奮地道:“辰時了,放我走吧,師父。”
“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沖虛子厲聲訓斥道:“為師不可能放你走,除非你與金玉窈斷絕關係!”
凌霄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但是我和窈娘已經成婚了……”
“那你就再也別想離開了!”沖虛子怒氣衝衝地扔下這句話之後,似乎又有點心軟,問道:“你真的窺到大道了?”
“只是窺到一點痕跡而已。”凌霄很誠實地告訴他,偷瞄了他一眼,眼看著“窈娘”兩個詞已經到嘴邊了……
“凌霄,為師與你做一個約定,如何?”
“什麼約定?”凌霄仍然滿心信賴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如果你能製造出一個陣法,為師就放你走。”
“什麼陣法?”
沖虛子的神色似乎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最終還是冷了下來。
“世上無人能破的囚禁陣法!”他冷冷地告訴凌霄:“等你建成,我就放你走……你既然已經窺到大道的痕跡,就終有一天能破開世上的一切陣法,至於早還是晚,看你的緣法。”
然而凌霄壓根沒聽見他剩下的話,已經像毛蟲一樣在地上蠕動著想夠到空中的材料了。
沖虛子抬手一招,凌霄身上的斜月金鎖化成一道金光回到他手裡。凌霄得到自由,靈識展開來,空中的材料全部圍繞他旋轉起來,竟然比沖虛子運用得更加圓融自如。
沖虛子看一眼來不及爬起來就已經開始趴在地上製作起陣法的愛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把身上的丹藥都取出來放在他身邊,又叮囑了一聲:“你自己多保重。”有點不捨的嘆息著,但是最終還是離開了。他身邊帶著無數流光,顯然一面往外走一面在佈置陣法,應該就是現在地洞周圍那個無比玄妙的障眼法。
沖虛子為那個障眼法留一個生門,也許就是為了給這個愛徒留一線生機吧。
他年事已高,只能儘可能替凌霄打算有點,至於以後的事如何發展,就只能看天命如何了。
最開始的一段時間裡,沖虛子還會偶爾過來看一次凌霄,給他帶來一些丹藥。漸漸地隨著他的身形越來越佝僂,人也衰老虛弱,也就來得越來越少了。最後一次來的時候,他不知道低聲跟埋頭製作陣法的凌霄說了什麼,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凌霄的回答,出去之後就用土系法術將地洞封上了,只留下了一個狹窄蜿蜒的入口。
就是在他走後不久,清霄忽然若有所悟地抬起了頭。
晏飛文忽然覺得,如果此刻虛影能顯示地洞之外的世界的話,一定有一顆星辰在緩緩墜落。
“沖虛子隕落了。”他輕聲道。
他話音未落,虛影中的清霄身上忽然有了一點變化。
一絲鮮紅如血的細線,忽然緩緩地從他背後鑽了出來,不像是什麼藤蔓,倒像是從他身體里長出來的一樣。
接下來的日子裡,這種紅色的細線越長越多,最終緩緩紮根進了泥土之中,原本已經耗盡丹藥身形憔悴的清霄身上忽然有了一絲生氣,彷彿這些紅色的細線成了他從土壤中汲取靈氣的根鬚一般……
“對,就是這個東西!”晏飛文轉頭看著姬明月:“我懷疑林涵他們身上被種的就是這種東西!清霄才是火棘的來源!明月,你能看出這個是什麼嗎?”
姬明月神色仍然漠然,只是室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