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是不是笑話,藍條確實長了。 日後幹架也不會動不動缺藍。 沈棠最滿意這一點。 褚曜等人一再確認沈棠狀況良好,這才真正放心。沈棠猜測他們都是乾等著,沒心情吃飯,便讓後廚開火做了一頓豐盛宵夜,吃飽了再回去睡回籠覺,睡得踏實點。 褚曜幾人自然不會拒絕。 青年文士也被留下來用了一頓,沈棠便與他閒談兩句:“先生可有尋好下榻處?” “準備暫居元良府上。” 祈善聽到自己被cue,下意識想張口反駁,卻被青年文士似笑非笑的眸瞪了回來。 陰陽怪氣道:“元良不歡迎?” 祈善心下撇嘴,不情願應聲。 “自然是歡迎的。” 沈棠瞧出他們之間有貓膩,但這是祈善私事,自己也不好多插手。唯一跟自己有關的,便是眼前這位文心文士的去留歸宿。對方出現在這種場合,意思已暗示到位。 面對來投奔的人才,總要有表態。 有了第一回生,才有第二回熟。 “先生貴姓,何方人士?” “免貴姓寥,名嘉,字少美,鳳溪郡人士。”青年文士,也就是寥嘉選擇主動出擊,張口就是睜眼說瞎話,“此前聽聞沈君率兵深入十烏險地,攻克王都,心生敬佩,又恰逢元良書信送至,便冒昧前來叨擾……” 他打了個直球,反倒讓沈棠微怔了一瞬,她實在沒想到寥嘉會這般主動…… 自己準備好的試探腹稿沒用上。 她其實並不想一上來就下決定的。 畢竟—— 祈善的朋友圈,大家懂得都懂。 沈棠是想旁敲側擊,先摸清楚對方的文士之道再說。若是正常人,二話不說扛進帳下打工;如果不是正常人,她也得掂量掂量文士之道的副作用扛不扛得住…… 面試套路她都模擬好了。 結果人家不按照常理出牌! 留給沈棠發揮餘地就少得可憐了。 要麼答應,要麼婉拒。 但人家可是第一位主動投奔的文心文士,自己要是婉拒,以文心文士錯綜複雜的朋友圈關係,自己說不定就上了誰的黑名單。電光石火間,沈棠心中滾過無數念頭。 下一秒,她笑靨如花。 “怎會是叨擾呢?求之不得。” “能得先生肯定,吾榮幸之至。” 眾目睽睽之下,沈棠熱情抓著他的手,將寥嘉都弄懵了:“先生不知,自十烏一戰結束,隴舞郡百廢待興,各處都急缺人手。吾日盼夜盼,都在盼先生這樣的大才。” 寥嘉:“……” 倒也不必這麼熱情。 無端給他一種跳了火坑的錯覺。 他給祈善使眼色,後者臉色黑沉。 原先還猶豫的寥嘉瞬間堅定主意,不為別的,衝祈元良這張臭臉也得留下來! “大才二字,嘉不敢當。” “先生勿要妄自菲薄。” 大兄弟,自信一點! 祈元良的朋友圈,質量沒得說,看看跟他相愛相殺的荀貞、姜勝,哪個不是工作小能手?吳昭德帳下的秦禮也不錯。普通文心文士求而不得的文士之道,哪個沒有? 眼前的寥嘉,自然也不會讓她失望。 聽完沈棠和寥嘉心聲的顧池:“……” 他抬起袖子以遮掩嘴角的弧度。 當著主公的面幸災樂禍,一旦被她抓到,容易被穿小鞋,這點意識他還是有的。 姜勝注意到他這個小動作。 投去疑惑的視線。 顧池使上傳音入密的言靈手段,語調詭異:“只盼著咱這主公日後沒無喜無愛……” 【奪人所好】 這都什麼奇葩的文士之道?不當樑上君子,反而來幹策士的活兒,真·專業不對口。 倘若主公日後所好是個大活人…… 顧池不敢去想那個畫面。 姜勝:“???” 眾人吃了一頓熱騰騰的面,散去之前,沈棠還不忘通知明日額外加開一場晨會。 祈善幾個下意識看向了寥嘉。 沈棠輕咳:“與少美確有幾分關係,但更多還是擔心十烏恢復元氣,提前做準備。” “據安插的探子回報的訊息來看,十烏內部大亂,王庭元氣大傷,統治大不如前,數年之內應無南侵之力。”褚曜勸說委婉,當下精力應該放在治理隴舞,增強己身。 待隴舞郡吸納足夠多的流民,便能將徵兵計劃提上日程,擴充抵禦外敵的兵馬。 這時候分心給十烏…… “方才與少美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