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甩手卻被邵予默一把懸空拽住,皓腕被他握得發青,“嘖嘖,怎麼這麼粗魯呢!我早跟你說過的,這個世界,遊戲就是這麼玩兒的!你這麼沉不住氣,怎麼成大事?”
“你放開令總!”李放指著他。
邵予默鬆開手,笑著提了下敞開的西裝兩側,“想玩英雄救美?首先得先把自己提升到英雄再說!”
“為什麼?”她撕痛自己的嗓門。她的秋雨湖綾沒有了,就在過去的兩天,在她以為一切都柳暗花明的時候,令家的秋雨湖綾,她爺爺和奶奶留下的基業,全毀在她手裡了。
“為什麼?”邵予默反問,她齧唇,目光一瞬不瞬,邵予默嘴唇貼近她耳骨,保持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距離,細喃:“去問你父親!”她瞬間感到自己血漿彷彿凝固。
邵予默臨走時,又道:“哦對了,你還喜歡我送給令堂的花嗎?”這又是一個打擊,沛寧已經麻木。除了他還能有誰呢?傻,真傻,她怎麼就沒想到?黑色曼陀羅,花語是復仇!一切的劇本早就寫好,是她不夠精明通透,才一步步走進陷阱。
她呆坐在桌前,周圍喧鬧的、來往的人流,像在眼前的一張長幕上走動,跟她的世界隔得千山萬水。她的世界現在就只有她一個人。她坐在冰冷的冰窟裡,渾身僵痛。她的眼前模糊了,風乾繃緊的臉上刮過一輪又一輪溼痛。陽光太好,曬傷臉頰。
上海,她恨這個城市。可是北京,她不想回去……
第十章
邵予默回到北京,迎來的第一個客人,是他意料之內的。
前臺Linda把自家少主領進秋雨湖綾總經理辦公室,而裡面的主人已經更替。Linda不由感慨:幾個月前,還是她帶著邵予默第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會晤令沛寧。如今朝遷市變,江山易主,高層管理裡的風雲突變真不是她這種小職員能隨意揣度的。此刻她推開門,慧甜道:“邵總,令先生來了。”
邵予默擱筆抬頭,令柏寧已經進來,環視了一圈辦公室,嚼著口香糖誇道:“唉喲,不錯嘛!終於混進來了?小爺來結賬啦!”邵予默怕他口無遮攔,抬手示意Linda可以回去。大門一關,邵予默道:“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一份大禮準備好,等著你來取。”
令柏寧眉色頓開:“我就知道默子哥您最有能耐了,三下五除二就把董事會那群老傢伙都搞定了!聽說我姐還沒回來呢?一準躲上海哭呢!”他搓著雙手,興奮洋溢。邵予默從筆筒裡取了一枚金匙開抽屜。這間辦公室雖說是令沛寧之前所用,卻沒有她任何私人物品,只有一張令沛寧的全家福放在桌前,已經被他收了。此刻邵予默取出一隻喜紅泛金的大紅包,塞得鼓鼓。令柏寧一看就知道內容豐厚,喜滋滋抓到手裡,迫不及待拆開看,他眼睛瞪大又覷起,並不是他期盼已久的紅花花而是一大疊白色。令柏寧抽了一張出來,是一張醫藥費賬單,一著急全部倒出檢視,無一不是。他嘴角歪了:“默子哥,呵呵,您跟我開玩笑的吧!這什麼呀?”
邵予默轉著椅子,一直觀察著他表情,此刻一臉正經:“我怎麼會和你開玩笑呢!你不是來結賬的嗎?我特地讓人去醫院把那位被你誤傷的姑娘病例單全影印了!你看看缺不缺?”
令柏寧臉色大變,怒道:“你敢耍我?”雙手將紅包一擲,嘩啦啦一地,他撲身就衝邵予默,雙手拽著他從座位上起來:“你丫過河拆橋?說好幫你當上秋雨湖綾總經理就給我好處的!”邵予默冷靜揮開他的手,不急反笑:“對啊,好處就是讓你進去,重新做人!”
令柏寧哪裡受過這等委屈,指著他鼻子道:“你個王八羔子敢騙我?你能坐上現在辦公室靠誰?要不是我在我姐Mac book裡做文章,她能和董事局失聯兩天?你居然翻臉不認人?”他氣急敗壞掄拳向邵予默就去。到底是大少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