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他打我!後來他太激動摔了一跤,額頭撞著了桌角才死了的……實情是這樣的,大老爺幫我做主呀!”
“果然是個可憐的小女子……”意識到堂衣在瞪他,大老爺迅速吞下還未說完的話,“呃,咳,你說的句句實言?”
“是真的。”盧方氏嚶嚶哭泣。
“大人,我兒品行極佳,雖然身子荏弱,但他是個規規矩矩的書生,根本就不是盧方氏所說那種貪賭之輩啊!”
“你有何證據證明你兒子不會賭博、不會打人?”
“左右多年老鄰都可證明!”盧老兒直著脖子喊道。
人群中有幾個老頭子擠了上來,爭相嚷道:“天老爺,我們是盧家隔壁的老鄰居張大和王七……盧春確實是個好孩子,我們可以證明呀,從來就沒聽過他會賭博、會打人,求大老爺明鑑!”
“人家關起門來的醜事怎麼可能會讓你們知道?都給我退下去,我又沒叫你們上來作證,你們瞎嚷什麼?”大老爺驚堂木拍上癮了。
“大人,你不是要憑證嗎?”堂衣冷冷地出聲,“你再這麼偏私被告辦案不公,我只好告上朝廷為民伸冤,你想想,你頭上這頂烏紗帽……可能再戴得穩穩當當?”
大老爺胸口一緊,臉色蒼白了起來,“你敢威脅本官?”
“豈敢?我只是就事論事,希望大人秉公處理。”他的笑容不減,眼神卻凌厲得教大老爺當場敗下陣來。
他的威脅絕不是空言,大老爺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那……現在要怎樣?”大老爺吞吞吐吐。
“大人,律法當前講求證據和真相,盧方氏說盧春多次因貪賭而打她,在前天晚上依舊如故加以毆打,既是如此,就請堂上為盧方氏驗傷,證明她所言不虛。”
盧方氏倏地吸了一口涼氣。
眾人鼓譟了起來;是呀,既然盧方氏說一天到晚被毒打,此事真假一驗就知啊!
大老爺遲疑地望著傻愣住的盧方氏,“這個嘛……”
真真是氣死人了!
還以為有縣太爺的拍胸脯保證,今天這場官司自己是隨便坐著告、躺著聽就穩贏了;沒想到臨時殺出個程咬金,“唰唰唰”三斧就砸壞了她的好事!
虧他長得這般英挺倜儻、動人心神,竟是任她怎麼暗示勾引都不肯站到她這邊來……盧方氏是又氣又惱又愛又恨,咬著手絹兒一會兒氣惱難禁,一會兒失魂落魄。
“大人,你還在考慮什麼?”他挑眉,“難道我這個法子不公正嗎?”
“這……”大老爺再看了看盧方氏。
盧方氏陡然心一狠,悽然哭喊道:“不用驗了!我身上是沒傷痕,可是沒傷痕並不表示他沒打過我,其實他每回都用棉棍子打我,讓我筋骨傷折表面卻毫無痕跡,大老爺,請為我做主哇!”
用棉緞裹住棍子打……的確是難以看出傷痕,這可傷腦筋了!
大老爺臉色一喜,趕忙附和道:“是啊,聽來盧方氏確有苦情,左狀師,你又怎麼說?”
他滿臉同情,同意地點點頭,“嗯,遭遇悽慘的確令人鼻酸,盧方氏,你外表無傷,想必內傷極為嚴重吧?”
“那可不?傷藥都不知吃了幾百帖去了。”盧方氏藉機掩嘴假哭,心中暗喜左狀師炮轟的聲勢已經疲軟下來。
哼!她就不相信這副柔弱嬌憐的模樣兒還引不起他的愛憐,男人呀,還不是同一個樣兒的嗎?
堂農再點點頭,鬱郁地嘆了口氣,“但不知你吃的是何種傷藥?買的是哪家藥堂?請盧夫人告知,我也好召他們來為你做證洗冤。”
盧方氏臉色又變了,狼狽得有些招架不住,“我……藥……藥……”
他神色瞬間危險了起來,唇邊的笑意令她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