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
“方才申兄問我有沒有取天下之心,奪天下之策。
說句實話,取天下之心有,但奪天下之策,恐怕沒人敢說自己有。
在我看來,這充滿壓迫和剝削的國家,未來不明,或許會被推翻,或許還能堅持下去。
但無論是哪種結果,只要天下的百姓還在繼續遭受壓迫和剝削,那就都好不到哪去。”
申承佑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一杯酒下肚後,才緩緩開口。
“如果是你奪取了天下,取代了李氏,你真會做到像你剛才說的那樣嗎?”
柳東旭明白,申承佑是說自己能否真能做到,剛才說的我有一個夢想裡描述的那樣。
“我不敢保證,但我會盡量努力去做,儘量讓這天下沒有那麼多壓迫和剝削。”
柳東旭這個話倒是真的,他前世那個國家雖然也沒那麼完美,但至少比古代好出非常多。
他也希望這個國家少一些壓迫和剝削,至少不讓百姓每天為吃喝發愁。
申承佑此時已經有些動搖,他又何嘗不希望這個世界少些壓迫和剝削,可又有幾人能做到。
“在下佩服柳兄的理想,也希望柳兄能做到,可光靠說沒用,不知……”
柳東旭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想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做到嘛!
“我自己摸索出了一套戰法,只要在實踐中不出差錯,我覺得我至少可以稱霸一方。”
“是何戰法?”申承佑放下酒杯,細細傾聽。
“不攻堅,不守城,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
在申承佑還沒有真正歸順之前,柳東旭肯定不會將真正的游擊戰法說出來。
申承佑手持酒杯,細細思考著這個戰法。
柳東旭為了讓他更好理解,直接模擬起了接下來的情況。
“申兄,比如接下來,你們戰敗的訊息傳到李堯憲那邊後,等他剿滅平安道的起義軍,肯定就會發大軍來攻打定平。”
“那你會如何用兵?”申承佑瞬間來了興趣。
“不守城!”
“那如何破敵?”
“據定平的府使供訴,咸鏡道大部分兵馬被抽調去平安道平叛了,咸興前幾天又被我們消耗了一半,如今讓你來攻打定平,可見整個咸鏡道已經沒多少兵馬了。”
說到這,柳東旭忽然頓了頓,反問申承佑。
“申兄,如果你我合兵威脅咸興城,會出現什麼情況?”
“李堯憲知道咸鏡道首府難保,一定會派大軍支援。”申承佑想了一下說道。
“好!”
柳東旭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只要他一動,我們就轉兵靠北西進,直攻平安道,收攏那邊的起義軍殘兵,壯大自己。”
“轉攻平安道?”
申承佑心中有些不可置信,沒想到這傢伙兵逼咸興是假,收攏平安道的起義軍殘兵是真。
柳東旭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開口說自己的想法。
“李堯憲能親率大軍來追剿我,肯定是平安道的起義已經差不多平息了。
可我如果轉兵去平安道收攏起義軍殘兵,再次在平安道掀起叛亂,朝廷會如何想?”
申承佑思考了好一會兒,也沒明白其中的道理。
“這……在下不得而知……”
柳東旭看著一面懵逼的申承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李玜會趁機降罪李堯憲,李堯憲是安東金氏舉薦的,那肯定不會是李玜的親信。
李堯憲作為安東金氏的人,肯定希望她的權勢越來越大,肯定會在平息平安道叛亂的第一時間就向朝廷報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