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書的江黎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合上書後,她略帶不滿的看向了江宴。
“怎麼了,你叫什麼?”
江宴站在原地,一隻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此刻正斷斷續續的往下滴著水,另一隻手則用力的捏著手機,連骨節都微微發白了起來。
“沒事。”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字。
沒事才怪!
他戶口本上的名字居然還沒改掉?!
天知道小時候因為“江富貴”這三個字他受到了多少嘲笑。
他甚至還清楚記得,自己剛上三年級那年開學,有個男孩就齜著一雙大牙跑到他面前道:
“你叫江富貴是吧,好巧啊,我家的狗也叫富貴。”
江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沒事?”
江宴摁滅了手機,心下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他絕不會讓除了自己家人以外的人知道自己的這個曾用名!!!
“沒事。”江宴擠出了一個自然的笑臉,“就是剛剛看到了網友們的評論,被氣到了而已。”
江黎瞥了他一眼,沒繼續問下去。
“行,我等下要出門一趟,你一個人好好看家。”
江宴瞬間警惕了起來,“你出去做什麼?村長不是說讓我們這幾天儘量都不要出門嗎?那個偷獵的人還沒抓到你不小心點嗎?”
江黎神色淡淡,“我去看虎子,村長說他恢復記憶了,省裡已經派過來警察讓他認人了,說讓我最好也過去一趟。”
江宴鬆了口氣,“那就好。”
江黎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卻在房門合上的一瞬間又回過了頭。
江宴見她盯著自己的臉不放,一陣匪夷所思。
“幹嘛?還沒出門就開始想我了?”
看著他越來越黑沉的中庭,江黎擰了擰眉。
“這兩天沒什麼事就別出門了。”
江宴更加不解了,“這句話你已經跟我說了快一個星期了,到底怎麼了?”
“沒事。”江黎收回了眼神,“再堅持三天吧,節目組給我們訂的飛機票就在三天後,到時候你就可以放開玩了。”
一句話成功讓江宴的注意力轉了過去。
太好了!
他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懲罰完畢了,直升機機會他也沒使用,昨晚溫嬌嬌還在群裡抱怨他這次怎麼這麼有骨氣了,等三天後,他一定要讓這些天天在網際網路上玩他梗的人好好看看涅盤重生的江宴!
江黎不放心的又檢查了一下房子周圍,這才離開了。
沒走多久,她就在小路上碰到了迎面走來的趙朗。
他今天打扮的很樸素,身上只穿了一件淺褐色的對襟襯衫,下面是同色系的長褲,整個人清爽又風雅。
視線觸及到他額上依舊纏著的布帶時,江黎的表情卻變了變。
看來這個傢伙還是沒對她放下警惕啊。
想到這裡,江黎乾脆當作沒看見似的準備擦肩而去,卻在邁開腿的瞬間被趙朗叫住了。
“這麼狠心?我也沒做錯什麼吧?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江黎故作驚訝,“趙先生是來找我的?”
趙朗雙手環胸,眼睛裡盛了些玩味的光,“不然呢,村長說了,要保護好貴客的安全,所以才讓我過來接你。”
江黎點了一下頭,“既是村長的好意,那我就領下了,走吧。”
趙朗看向她,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最後也只是動了動唇沒有開口。
二人相顧無言的並肩走在了更加寂靜的小路上。
自從警方告知他們村子潛伏著一批偷獵者、甚至還有個面部帶疤的頭犯潛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