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來人的衣角,嚷道:“哥,你可來了!再遲一步,你弟可就要死在這倭女的手上了。”
來人正是沉香島島主張雀,只是他自從十幾年前在一場海戰中失了隻眼,被起綽號獨眼龍後,真名反倒沒多少人知道了。
溫蘭被關這麼久,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大海盜。看了過去,見他四十來歲,身材壯碩,面板黝黑,左眼處罩了個油光發亮的黑色眼罩,右邊一隻眼睜著,發黃的瞳仁在火把光的映照下,森森而亮,比先前在官府通緝佈告裡看到過的樣子還要觸目幾分。
張雀陰沉著臉,當胸一腳踢開王慶。王慶滿腹委屈,捂住胸口嚷道:“哥,你不幫我還踢我?我跟了你幾十年,這倭女才來多久……”
“你再多說一句,我便親自一刀劈了你!”
張雀大喝一聲,見王慶閉了嘴,這才轉向結衣,面上擠出絲笑,道:“誤會誤會。都是自己人。我這表弟若是衝撞了上忍大人,還請多多包涵。”
結衣微微眯了下眼,半晌,鼻子裡才發出一聲哼,道:“島主,你們國家有句話,叫做令行禁止,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既然已經決意與我家主合作,我說的話在這島上便是命令。這個人質對我們至關重要,若有閃失,連你也別想好過。你的手下明知故犯,難道不該死?”
張雀在海上橫行多年,唯我獨尊。這兩年卻不敵橫海島,船隻從原來的四五百銳減至百艘,手下幫眾也從最鼎盛的過萬減損到如今的不及千眾,對橫海島自然恨之慾狂,做夢都想滅了對方,只是奈何不了而已。如今與倭人牽上了線,雖然明白對方不過是在利用自己,但自己也正可利用對方的扶植壯大聲勢,以圖東山再起。故而心中雖對這倭女結衣高高在上的態度很是不滿,面上卻不敢得罪。方才睡夢中被人叫醒,說是王慶出了事,那女倭人要拿他殺雞儆猴,驚出一身冷汗,急匆匆便趕了過來。此刻聽她這樣絲毫不留情面地教訓自己,麵皮陣陣發熱,強壓住心頭憤恨,打著哈哈道:“上忍大人說的是……只是島上的,都是自己的弟兄,動刀未免有傷和氣。看在我的面上,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作為甲賀家族最優秀的女上忍,結衣也曾研究過一海相隔所謂“天朝”國之人的心理,知道這種時候,自己給他個所謂的“面子”,非但不會損及威信,反倒能收攏人心。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自己再強,也孤掌難鳴,現在真翻了臉,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便淡淡道:“我亦不過是家主的一名奴僕而已,受差遣到此。島主既這樣開口了,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她一雙秀目環顧一週,面上突地罩上一層寒霜,冷冷道:“下次若再有人膽敢犯禁,絕不能饒!”
“都聽見了?給我記著點!散了散了,守夜的把招子放亮點,要是出了差池,老子饒不了你們!”
張雀鐵青著臉,驅散了圍觀的一干人,狠狠盯了眼溫蘭,哼了一聲,大步而去。
屋子裡人一下散了,最後只剩結衣。溫蘭見她還不走,皺眉道:“我要睡了。你不放心要在這裡盯著的話,隨意便是。”說完抬腿便要上床,卻見結衣朝自己露出絲微笑,道:“你受驚了,好好休息吧,我保證接下來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她說這話的時候,溫聲細語、神情嫻雅,絲毫看不出方才的半點狠厲。溫蘭看著她,忽然露出絲笑,道:“你很厲害,也很聰明,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女人。別說女人,就連大部分的男人都不如你,我很佩服你。但是老實說,我認為你這一次必定會失算。”
結衣微微挑了下眉,似乎被勾出了興趣。順手將手中火把□牆上的鐵環內,雙手抱胸端詳了下溫蘭,慢慢道:“你倒是說說,我怎麼會失算?”
“你綁架我,必定是要以我為籌碼和衛自行進行交換或要挾,還應和瑪瑙島的沉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