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覆掩的何物。
哪知用力一提,布單立時隨手化作碎屑。
原來這布單,年代久遠,早已腐朽,看去雖然仍是一面白布,但經手一觸,立時碎去。
上官琦猶豫了一陣,舉手輕輕拂去,布單應手化作碎屑,散落地上。
只見一具森森白骨,仰面臥在榻上。身上肌膚,都已化盡,但骨架卻完好如整。
上官琦凝目相注了一陣,不見遺留下的發跡,心中暗暗想道:“這具屍體,大概是位和尚了。唉,他靜靜地躺在此處,已不知死了多少年代啦!”
但見木榻一角,放著一隻香爐,爐中滿盛香灰,還隱隱發出香味,想是這位和尚臨死之前所點。
忽然問心念轉動,腦際閃掠過一事,暗道:“這座古寺之中,甚多院落,門窗都是緊緊地閉著,難道每一室廂房偏殿之中,都有著一具屍體不成?”
但看這具屍體,這和尚死時甚是安靜,似非搏鬥之後被人所殺。
只覺一股好奇的衝動,難以剋制,急步衝了出去,奔向另一座房門之前,雙掌潛運真力一推,房門立時大開。
仔細瞧去,只見此房佈設,和剛才所見一般無二。室中除了一具木榻之外,別無他物。
木榻上也同樣蒙著一條白色被單。
上官琦已有了經驗,舉手輕輕一拂,那白色單子,果然應手化作碎屑,散落地上。
只見木榻上並肩橫臥著兩具森森白骨,敢情此榻上兩人並臥而死。
看屍骨躺得端端正正,想到兩人死時定然十分安詳。
他仔細地在室內巡視了一週,絲毫找不出一點打鬥的痕跡。
在兩具屍骨頭前,放著一具香爐,裡面仍然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但卻不見一節殘留的餘香,滿爐盡都是白色的香灰。
一個難解的疑念,迅快的閃掠過腦際,暗暗想道:“這屍體肌肉盡化,只餘一堆白骨,其時間定已不短。在這段時間之中,竟然沒有蛇鼠之類相犯,而且被單雖已腐朽,但看去仍然完好如初,連一隻蚊蠅的遺蹟,也找它不到……”
他越想越覺不解,暗暗嘆息一聲,緩步出了室門,隨手又把兩扇木門帶上。
他一面思解著腦際間諸般疑問,一面信步走去。不知不覺間,又到了一座跨院之中。
這座跨院中,生滿了深可及膝的野草,但草又挾著甚多罕見的奇花。白玉為階,金粉畫廊,遺蹟宛然,和別處大不相同。
上官琦仔細地瞧了一陣院中景物,心中忽有所悟,暗道:“是啦。這座跨院之中,如不是寺中方丈的禪室,就是寺中長老的靜修之處,所以建築得要較他處堂皇高貴許多。”
舉步登上了白玉石階,眼前橫立著一道緊閉紅門。
上官琦沉思了良久,仍然無法剋制住胸中好奇的衝動,舉手向門上推去。
此門牢固異常,上官琦用足了五成真力,那緊閉的紅門,仍然紋風不動。
他逐漸加力推去,直待用到八成以上真力,才聽到一聲木栓折斷的大震,兩扇木門應手而開。
但見室中桌椅擺設得十分整齊,一張黑漆的八仙桌上,還放一隻燒有精緻花紋瓷壺,和四隻白玉茶杯。右面黃緞垂簾,遮住了復室的門。
上官琦緩步走了過去,輕輕一掀,但覺一片積塵落下,那黃緞垂簾應手掉了下來,碎破成數塊。
復室中有一張寬大的木榻,木榻上盤坐著一具屍骨,項間還垂著一串念珠,雖然成了骨架,坐姿仍然不變。
上官琦在室內看了一陣,緩緩退了出去,帶上房門,直向後院藏經樓處奔去。躍上屋面,竄到閣樓,只見那怪老人倚在一處壁角,閉著雙目養息。
他落入閣樓的步履聲甚大,但那怪老人卻是未曾聞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