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從喉嚨裡溢位:“哥哥……”
男子的背脊微顫,緩緩轉過身來,四目相對,兩人心頭均是一震。
久久的沉默之後,男子率先開口問:“你剛剛喚我什麼?”
他的聲音清醇磁性,白皙俊逸的面容上帶著一抹溫和的淺笑,讓清舞瞬間卸下了防備,輕聲解釋道:“奴婢剛剛認錯人了,還請大人見諒。”她垂眸盯著自己繡鞋上的花樣,對剛剛喚出的那一聲“哥哥”很是詫異,她並非是將他錯當成了雲沐歌,卻偏就喚出了那個稱呼。
正糾結著自己今日的反常,一股淡淡的菊香撲鼻而來,清舞下意識的抬頭,正撞上一雙含笑的眸子,他的目光清遠而淡定,微揚的唇角牽出一抹愈加柔和的笑意,再次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清舞。”清舞再次垂下眼瞼,捏起的掌心裡凝聚了一層薄汗,倒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緊張,這個優雅的男人給她的感覺很是奇特,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她卻覺得他們好似已經認識了許久一般。
“清舞?”慕清風默唸著她的名字,手中的玉笛泛著瑩潤柔和的光芒,愈發襯得他溫雅如玉,只是那雙原本含笑的眸子,卻不易察覺的閃現一抹黯然的憂傷,他抬眸,再次望向那棵孤零零的梅樹。
此時,並不是紅梅花開的季節,他一進宮,卻還是先來了這裡,只因這是裳兒最喜歡的地方,她便是在這裡與皇上相遇的。
他曾不止一次的再想,如若當年,裳兒沒有因他而進宮,她便不會愛上皇上,那麼之後所有的不幸是不是也就不會發生?
她依舊是他最疼愛的妹妹,每日會躲在他房裡央求他教她習字讀書,還會親手做了精緻的點心給他吃,她會安靜的聽他吹奏新譜的曲子,開心了便以琴音相和,那樣朝夕相伴的日子是他此生最美好的時光,卻終究只剩回憶。
“姐夫……”
正當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之時,一個翠鸝般動聽的聲音響徹耳際。
清舞抬眸的瞬間,一個鵝黃色的玲瓏身影便已撲進了剛剛那個男人的懷裡,撒嬌道:“我就知道,你還是捨不得我的,等母后的壽宴結束了,我們就回嶺南好不好?”
“小荷……”慕清風輕輕推開歐陽紫荷,有些無奈的說:“我現在要去宣明殿見駕,你既然回宮了,就要有個公主的樣子,不可以再這般咋咋呼呼的,知道嗎?”
“嗯,姐夫說什麼,就是什麼,小荷乖乖聽話就是,正好我也想見皇帝哥哥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吧。”她白皙的小手輕扯著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渴盼。
慕清風愈發無奈的笑了笑,轉眸看向立在一邊的清舞,還未開口,便聽她先一步說道:“奴婢還要去緋煙宮覆命,這便先行告退了。”言罷,她便衝他二人各施一禮,轉身離去。
慕清風面色複雜的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握著玉笛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清舞,雲清舞,她便是皇上信中提及的女子,原來,不止是他一人有那種錯覺。
“她是皇帝哥哥喜歡的丫頭!”
歐陽紫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聲音裡已沒了剛剛的歡喜。
慕清風收回視線,並不回答,只是兀自轉身向著宣明殿的方向走去。
歐陽紫荷對著他的背影好一陣出神,終是邁步追了上去。
轉角處,清舞靠在一棵古樹旁,淚水就那麼不可抑制的落了下來,腦子裡似是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就要串聯起來,卻因著那個紫荷長公主的突然闖入而中斷,她依舊理不出任何的頭緒來。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道清遠而淡定的目光是她所熟識的,還有他手中的玉笛,甚至是他的一個微笑都是那麼的熟悉,讓她好生留戀。
“你怎麼了?”一道溫柔的嗓音響起。
清舞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