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蘭停下腳步,又聽見對方善意的提醒:「在右邊。」
他下意識轉過身去尋找,可地上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這時候,身後忽然掠過一陣風,赫蘭一怔,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他立即直起身,可也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尤澤爾已經在他右轉的時候,從他身後讓出來的空隙,大搖大擺地超過了他。
然後坐在了高嶼的旁邊。
赫蘭:「……」
「晚上好,嶼。」尤澤爾架起腿,笑容燦爛地對高嶼說:「三十分鐘沒見了,我很想你。」
高嶼:「……」
雖然他壓低了聲音,但赫蘭仍舊聽見了,差點踉蹌一步。
高嶼覺得尤澤爾會出現在這裡非常魔幻,他忍不住說:「你沒告訴我卡納拉小姐也邀請了你。」
而且在半個小時前,尤澤爾連衣服都還沒換,現在又是怎麼做到連髮型也做好了到場的?
「噢,卡納拉小姐確實沒有邀請我。」尤澤爾毫不在意地說:「她不知道我也來龐城了,所以我向她定了一張第一排的票。」
說完,尤澤爾還疑惑地表示:「老實講,我並不知道原來音樂會的門票會這麼貴。」
高嶼:「……」
這大概是唯一一個需要自己買票進場當嘉賓的嘉賓。
關鍵卡納拉小姐居然真的陪尤澤爾這麼胡來。
與尤澤爾的座位失之交臂的赫蘭先生臉色鬱鬱,他只來得及和高嶼打個招呼,但這樣的座位讓他難以和高嶼交談上哪怕一句。現在聽見尤澤爾的話後,他的視線又轉向了燈光交錯的舞臺上。
卡納拉小姐還沒有登臺,現在正是主持人的開場詞,但赫蘭知道,後臺的主角現在應該正在補妝,尤其是嘴上的口紅。
他眯起了眼,雖然和卡納拉的交往很自由,不會有那麼多束縛,但這個精明的女人總是太有主見,而且一點也不受他的控制,經常讓他措手不及,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可不是第一次發生。
不過……這樣更加刺激不是嗎,不管有沒有跟卡納拉在一起,他的生活都不會太無聊。
「嶼。」尤澤爾發出了聲音。赫蘭轉過頭,正想藉機聽一下時,尤澤爾卻朝高嶼那邊靠了過去,同時抬手擋在臉側,低聲地對高嶼說話。
這個音量旁人完全聽不見了,但長眼睛的都能看到他們親密的姿態。赫蘭的指尖緊了緊,不由得在心裡嘲笑尤澤爾的幼稚。
尤澤爾毫不在意他的嘲諷,自顧自地壓低聲音問高嶼:「等會兒我可以當你的舞伴嗎?」
高嶼低著頭,視線就落在了他佩戴的玫瑰領針上——剛好就是剛才在別院房間裡尤澤爾試圖給他戴的那一枚。
尤澤爾笑了笑,解釋道:「在你接受之前,我總該讓別人知道這是我的東西。」
「……噢。」高嶼總覺得他的話意有所指,不過他還沒開始細問,舞臺的燈光就發生了變化,卡納拉小姐馬上就要登臺了。
高嶼剛抬起頭,馬上又怔了下,因為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赫蘭先生不一樣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陰沉。
這不知道會不會是他的錯覺,因為這表情看起來和以往那種對一切滿不在乎的風流性格大不相同,甚至顯得有點兒可怕了。
他不由得想起尤澤爾說的藤條薰香,一時間更加在意赫蘭的反常。
「嶼?」
尤澤爾的聲音響在耳畔。高嶼回過神:「怎麼了?」
「卡納拉小姐出場了。」尤澤爾抬手指著舞臺說:「攝像機還在工作呢,最好認真觀看演出吧嶼,別想其它事了好嗎?」
「……」高嶼抽了抽嘴角,不知道剛才是誰在不正經。
他不搭理尤澤爾,轉過頭看向舞臺。臺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