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保,或是徵虜,而真正的浮山人只會在心裡這般叫他。只有浮山人互相說話時,一提起“大人”,對話雙方都是知道說的是誰,那種崇敬尊重,也真是一般的人,哪怕就是說起皇帝老子時都比不了的。
就算是將士家裡底,夫妻間總有吵架的時候,當丈夫的有什麼事圓不過去,提起一句“這是大人的命令”,這一句話出來,當老婆的也只能啞火,統浮山上下,可是沒有任何人敢質疑張守仁的決斷!
這個時候兒,大人也是沒叫大夥兒失望。
這一次援助濟南一役,浮山上下斬獲極多,光是眼前的情形就知道了。
但勝利不光是生者的,也是死者的。
沒有戰死將士的決死苦鬥,沒有這些將士的犧牲,勝利又從何而來?換句話說,兵兇戰危,儘管這一次大傢伙是站在這裡享受榮耀,但下一次,誰知道被送回浮山的英靈之中,是不是有自己一個位置?
生者不能相忘,死者才能心安啊……
這個時候,最為激動和最動感情的,當然就是戰死者的家屬們。
張守仁帶兵,向來講究以最少的損失換取最大的戰果,所以他帶兵出征,死傷率都向來不高,又是把軍醫當成最大的事情來抓,戰場上只要有一口氣還在,沒準就能把命救回來,多少浮山將士身上的刀疤看著十分嚇人,換別的軍鎮怕是十條命也是丟了,在浮山這裡卻是能救回來,所有人都明白,張守仁為了保住部屬的性命是不惜一切代價!
在此時,第一時間想著戰死部下的,仍然是這位大人!
戰死將士的家屬,也就是浮山所說的軍烈屬,此時也都是淚盈滿眶,有一些半大小子,緊握雙拳,渾身都是顫抖著。
他們是兄長輩或是父輩戰死了,今日看別人風光,心中自是難受,但張守仁的這一碗酒,卻也是將他們心中的鬱氣一掃而空。
就是這一碗酒,也代表了浮山的風向,任何勝利,最值得紀念的永遠是戰死者。
有這樣的態度,生者可以無愧,死者亦可以無怨了。
這個時候,張守仁只要手一指,怕是這些人,包括所有的將士在內,都會願意拿命去拼。跟著這樣的主將,又有何怨,還有何怕?
祭奠過後,張守仁才又舉起酒碗,謝過陳兵備等人,此時的氣氛,也是熱烈中帶有幾分莊重,與適才的純粹的輕鬆寫意,略有一些不同了。
表面文章做過了,這才繼續騎馬前行。在隊伍兩側,就是跟隨著的膠州百姓和浮山營將士的親屬們,和上層中出現的一點凝重氣氛不同,下頭的百姓們在剛剛祭奠時也是神色凝重,但祭酒過後,也就都拋開了。
就算是軍烈屬的家庭,此時也是有說有笑,十分開心的樣子。
第四百七十四章 祭奠(2)
他們的父兄就算是戰歿了,但根和魂都在這支軍隊裡頭,軍烈屬們也是拿浮山軍隊當自己家一樣,種種撫卹和補貼都是打從軍中的營務處軍屬善後局裡頭出,種種關係盤根錯節,眼前的高興場景,只會叫每個人投身其中,並且享受於其中。
抵達膠州城時,整個州城也是轟動起來,不論是士農工商,又或是與浮山相關或無關的人,此時都是迎出城門來,整個膠州城怕有十幾二十萬人,黑壓壓的全部都是迎出城外,每個人臉上都是洋溢著十分歡快的笑容,在歡迎時,都是垛腳拍掌,那種誠摯與歡喜的模樣,與浮山軍屬們都是差不多的感覺。
這支軍隊,不僅是浮山,也是膠州的驕傲啊……
然後進城,到州學宮騰出來的地方赴宴,整個膠州城中稍有頭臉計程車紳都是齊集於此,放眼看去,但見烏紗朝靴在身,個個都是喜氣盈腮,一見到張守仁等人,便是奉承不迭。
“大人剛剛是落了陳兵備面子,還是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