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心中不由好笑:“看來我現在不止是出身不好,還順便經歷了一遭光天化日之下的搶劫行動。”
她倒不惱怒,反而頗覺新奇。心中咀嚼著這種無能無力的滋味,半眯的眼中卻是歷芒如電。
當一隻修長的大手伸到她面前,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便擒住她右手手腕,將她拉起時,她這樣的神情就落入了來人眼底。
少女的臉頰柔婉秀麗,烏髮雪膚皆是剔透如玉,偏那一瞬間的眼神好似業火熊熊,又如深埋在灰土中的明珠陡然放出奪目光彩,竟是映照得四周繁華盡皆黯然。
來人眼中有來不及控制的驚訝神色一閃而過,不一刻之後,他又換上了一副溫柔神情,然後他開口說話,聲音低柔動聽:“姑娘,你還好麼?”
葉青籬這時才站直身體,轉頭向他看去。只見這人烏衣玉帶,服飾暗藏華麗,通身尊貴氣派,年紀看上去不過就是二十五六歲。他面部輪廓有若刀削,眉眼極是鋒利,有種收斂不住的傲氣在其中流轉。
若論容貌,倒是好一個氣度渾然的俊美男子。
葉青籬見他著意溫柔,不由得暗暗皺了皺眉毛。她手腕掙動,還沒及開口說話,那人忙就將她的手放開,又歉然道:“事急從權,冒犯了姑娘,還望姑娘見諒。”
“無妨。”葉青籬淡淡一笑,彎下腰準備檢傘。
那隻修長的大手又先她一步將傘撿起,兩人的腦袋在不經意間幾乎碰到一起。
烏衣男子連忙讓開幾步,愈發歉然道:“姑娘,在下實在是無意冒犯,這個……你的傘……”
葉青籬見他守禮,戒心稍去幾分,又覺得在這全然陌生的地方碰到一個能溝通的人也好,便笑了笑道:“多謝你了,這傘你直接給我便是。公子一片好心,我便是再不識好歹,也不至於怪罪到你的頭上。”
烏衣男子的眼神深斂,這一次將訝色掩藏得極好,若非葉青籬本身神魂強大,絕對難以觀察到他這一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只是稍一驚訝,也是輕輕一笑道:“這傘甚是雅緻,我拿在手中,倒有些不想還你了。”這話稍嫌輕佻,還沒等葉青籬做出反應,他又道:“在下姓趙,名熙,不知姑娘尊姓?”
說話間他又將傘遞到了葉青籬面前,這一動作自然瀟灑,只顯得他適才言語雖有些失禮,卻偏偏不給人分毫難堪的感覺,反而叫人覺得他氣度尊貴,風趣溫雅。
葉青籬接過傘,猶豫片刻之後,點點頭淺笑道:“我姓葉。”
她自然不知道現今這身份姓甚名誰,不過既然被人問起,答了本姓也不算什麼。若是有人疑惑,她只說遇著陌生人有戒心,胡亂說了個姓,也沒人能說什麼不對。
不過在這對答間,葉青籬總覺得這個名叫趙熙的男子該是認識原身的。就算他們此前並未打過照面,這趙熙難道就沒有聽聞過“晴姑娘”的聲名?
“葉姑娘,”趙熙又道,“適才宵小衝撞,姑娘可是有何損傷?”
葉青籬心念一轉,便照實說道:“丟了荷包,那人怕是有意撞過來,要盜我錢財。”
趙熙的眉頭微擰,惱怒道:“盜賊猖狂,真是好生過分!這樣可好?姑娘可告知我尊府何處,待我找人擒了那盜賊過來,再叫他向姑娘請罪。”
“趙……公子,”葉青籬一邊說著,心裡還是覺得新奇。她在崑崙的時候,可從沒叫過哪個男人做“公子”。同輩的男修士是她的師兄師弟,長輩們則是師伯師叔甚至師祖,倘若不是同門,同輩的便稱道友,其餘則稱前輩或是直呼名字。
葉青籬適應了一下,繼續道:“太過麻煩,倒也不必。公子……可是近日才初到這岐水城?”
趙熙驚訝道:“姑娘怎知?”然後他灑然失笑,“姑娘竟是神機妙算麼?”那模樣,在這雨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