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如此窒悶。
忽然,視線又定格在櫃子上的那把鑰匙。
鑰匙!
也就在當年,她離開的時候,將這把鑰匙放在了這裡。如今,卻還一動不動,安靜地放著,風雨無動。
回憶當初,他的話語此刻迴響,讓那份窒悶更甚,壓迫在心頭。
她眨了下眼睛,也好似將那份窒悶全都一併眨去了。
忽而,又聽見張姐在呼喊,“小姐,可以吃飯了。”
張姐已經將菜端上了桌,顧敏卻是有些不大習慣了,她木訥起身,走向了餐桌。
三菜一湯,標準的菜式,以前都是這樣。
“哎呀,飯還沒有盛……”張姐愕然一聲,顧敏應道,“張姐,我來盛吧。”
顧敏說著,便走進了廚房,她洗了洗手,盛了兩碗飯出來。她一碗,張姐一碗。沒有顧及其他,就坐下來吃飯了。
以前唐仁修不在的時候,張姐都是會陪著她吃飯。起先的時候,張姐是不肯的。唐家規矩森嚴,傭人又怎麼可以上桌。顧敏就笑了央求著,又有什麼不可以,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個人吃飯這麼無趣,兩個人吃飯才好。張姐被她磨得沒了辦法,最後也就答應了。可是,這也只是限於唐仁修不回來吃飯的時候。
顧敏默默吃著,張姐問道,“味道怎麼樣?”
顧敏道,“很好吃。”
張姐笑了,很是自然的,卻又是冷不防問道,“比五年前有進步了嗎?”
五年前。
是的,已經五年了。
這一切不是當年,一切都已經是過去,終於徹底的,將顧敏拉回到現實裡。
顧敏嚥下了口中的飯,她笑著點了個頭。
吃過了飯,張姐將碗給洗了,她走出廚房道,“小姐,我要走了,先生大概一會兒就回來了。”
顧敏坐在沙發裡,看著電視,她應了一聲,“好。”
張姐走了後,公寓裡忽然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唯有那電視,還發出著聲音。可是卻依舊太靜了,靜的不可思議。
顧敏卻突然沒了心思看電視,此刻的她,哪裡又有這麼好的心情。可是卻又有些無法定下心來,她不知道他會是在什麼時候回來,想著要做些什麼打發時間。
於是,顧敏想著乾脆找一本書來看。
一想到書,顧敏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來。
書!
那本《基督山伯爵》,那本大仲馬的代表作。
顧敏狐疑地瞧向二樓的臥室,她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起身,走上了樓去。來到了二樓,推開門一瞧,臥室裡亦是一切如舊。
桌子上留著她放下的金卡。
還有一列她留下的書。
顧敏掃過這些書,裡面卻沒有那本《基督山伯爵》。她依稀記得是在這裡的,可是怎麼會沒有。
顧敏又是忍不住去找尋了一番,衣櫥裡卻還是那些她離開時留下的衣物,讓她又是驚住,居然全都儲存完整。
可是翻遍了整個臥室,都沒有再找到。
但是為什麼,獨獨就少了那一本。
重新坐回在沙發裡,顧敏聽著電視裡傳來的聲音,漸漸的,一陣倦意深深來襲。她並不想睡,所以只是閉上了眼睛。可是漸漸的,又有些力不從心了。這幾天以來實在是太過疲憊,她已經很多晚都沒有好好睡過。現在
靠在這柔軟的沙發裡,蜷縮成一團,顧敏沒有忍住,在等候之中就這麼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卻有開門的聲音。
唐仁修開門進了公寓,他站在玄關處一瞧,廳裡面亮著燈。這種感覺,有些久違的滋味。
不是安靜無聲,還有電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