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四個都是盤剝高利,利用猶太人榨取基督徒的錢財,半是太子,半是騙子的人物;其實這種事情在以後是極普通的事情,可是當時是被人認為不正派的。及至十五世紀,諾曼底公爵們中間還有做英國國王的,所以議會的議案都是用法文寫的,從亨利七世的統治時期起,由於爵士們力爭,議案才改用英文。英國的攸忒·彭杜拉根統治下用不列顛語;愷撒統治下用羅馬語;赫勃忒啟統治下用薩克遜語;哈羅特統治下用丹麥語;威廉統治下用諾曼底語;感謝爵士們,從此通用英語了。後來連宗教也是英國教了。在國內有自己的宗教是一個很大的力量。一個外國的教皇會把一個國家的元氣拖垮的。一個麥加聖地就是一條章魚。在一五三四年倫敦跟羅馬割斷關係,貴族階級改革宗教,爵士們擁護路德的學說。這是對一二一五年他們被逐出教會的一個回擊。這一點對於亨利八世是合意的,不過,從其他各方面來說,爵士們就是亨利的眼中釘了。一條惡狗和一頭熊,上議院和亨利八世就是如此。當窩爾塞竊據白宮,又當亨利從窩爾塞手中竊奪過去的時候,誰提出抗議呢?四位爵士——契恰斯特的達爾舍,白勒休的聖約翰,和曼特佐依與曼特依格(這兩個是諾曼底名字)。國王篡奪。於是貴族階級就乘虛而入。在傳統的力量當中,還有點不可敗壞的德性。由此就有了爵士們對上的反抗。即使在伊麗莎白時代,男爵們也並不安靜。因而產生了竇漢姆的酷刑。殘暴的女王裙子上染上了鮮血。裙子底下藏著一個斷頭臺,這就是伊麗莎白。她儘量地少開議會,並且把上議院縮減到六十五位議員,在他們當中只留一個侯爵(溫徹斯特),連一個公爵都沒有了。法國國王們也感到同樣的嫉妒,使用同樣的排除辦法。亨利三世時,只有八個公爵上議員。使得國王大感頭痛的是:曼提斯男爵、古西男爵、古洛米埃男爵、梯麥瑞斯的沙託紐弗男爵、拉登諾斯的費爾男爵、摩太尼男爵和另外的幾個爵士維持著法國上議員男爵爵位。在英國,國王看到貴族階級一天天減少,大為高興。我們只舉一個例子:從十二世紀到安妮統治英國的時候為止,一共廢棄了五百六十五個爵位。“玫瑰戰爭”開始時已經沒有了公爵,這個工作是馬利·都鋒用斧頭完成的。這是殺貴族的頭。削除公爵自然要把他們的頭砍掉。也許,這是一個好辦法;可是收買比殺頭來得好些。這是詹姆士一世的看法。他恢復了公爵,而維勒爾卻把他變成了豬⑦。這是把封地公爵變成了內廷公爵的先例。這樣必然會有豐富的收穫。查理二世就在他的情婦當中封了兩位公爵夫人:掃桑波敦的巴倍和貴羅爾的路易絲。在安妮統治下,有二十位公爵,其中三個是外國人:肯伯蘭、劍橋和紹尼堡。詹姆士一世發明的這個內廷政策成功了嗎?沒有。上議員覺得他們受到國王陰謀的玩弄,所以都生了氣。他們生詹姆士的氣,也生查理一世的氣。我們順便說一聲,查理一世對他父親的死可能有些關係,正如同瑪利·德·梅狄西對她丈夫的死可能有些關係一樣。查理一世與貴族階級有過一次決裂。爵士們在詹姆士一世時代,審訊過培根⑧的聚斂罪,又在查理一世時代審訊過斯達福德⑨的叛國罪。他們定了培根的罪,也定了斯達福德的罪。一個失去了尊貴,一個失去了性命。砍掉斯達福德的腦袋,等於砍掉查理一世的腦袋。爵士們幫助下院議員。國王在牛津召集議會;革命在倫敦召集議會。四十四位上議員附和國王,二十二位擁護民主政體。爵士們承認了人民,於是就產生了《權利條例》,它是法國《人權宣言》的藍本,英國革命給法國遙遠未來的大革命帶來了一個模糊的縮影。
①貴族。
②較低的封建貴族。
③拉丁文:《祈求聖神降臨》。這兒是聖歌名。
④拉丁文:不自薦,不行賄,不請客。
⑤指選民少而產生較多的下議員的選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