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這個哈哈大笑的少年,就是曾經將自己射個透心涼的“兇徒”,趴在他腳邊一個勁兒地蹭著牧若飛的官靴。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牧若飛一手揪著團圓後脖子上的肥肉,將它拎到眼前。“喂,小傢伙,還認得我嗎?”
團圓忽閃著一雙無辜的紅眼睛,兩隻耳朵不住抖動著,直把胖臉往牧若飛的手上蹭去。
本來舒綠還怕牧若飛再提將團圓烤了吃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他興味盎然的表情,似乎不必擔心這個了。
“唔,我還挺喜歡吃烤兔子肉的……”牧若飛一手拎著團圓,一手摸了摸下巴。
什麼?舒綠忍不住睜圓了一雙杏眼,牧若飛看到她緊張的樣子,又笑著說:“好啦,我不吃它。”
“呵呵……”舒綠乾笑了兩聲,難道她要說多謝開恩嗎。
“世子要是愛吃肉,改明兒我做些燻肉請世子嚐嚐可好?”
“燻肉?”
牧若飛嘴角一揚,應道:“好啊,我頂喜歡吃肉。”
原來這位是純粹的肉食動物啊。舒綠想。
不過這樣也好,她正發愁怎麼感謝人家呢。反正人家身份擺在那兒,送什麼奇珍異寶都不算稀罕。烤些燻肉當謝禮,不費什麼銀錢,心意卻盡到了,不失為兩全之策。
牧若飛做了一會兒也就告辭了。雖然歐陽夫人極力邀請他留下來用午飯,他也沒有應承,只說要趕著回城。面對歐陽夫人這樣的長輩,牧若飛的態度還不算太出格,應盡的禮數也馬馬虎虎做了個全套。
畢竟身份差異很大,歐陽夫人可不敢挑剔小王爺無禮,強撐著病體要送牧若飛出門。
“夫人您身子不適,就不必多禮了。讓歐陽兄送送我就行。”
牧若飛難得體貼一回。歐陽夫人的身子真是撐不住,最後也沒堅持己見。等歐陽潤知送牧若飛離開後,歐陽夫人交代歐陽婉帶大夫過來給舒綠看看傷勢,就被丫鬟們扶了回去。
舒綠在受傷後撐了許久,到如今也委實難受得緊,一瘸一拐被巧英巧珍扶著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到床榻上解開鞋襪一開,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原來腳踝處全都紅腫起來,腫塊差不多有拳頭大小。
巧英巧珍自責得流了淚。要不是她們倆壓在舒綠身上,舒綠或許不至於傷得這麼重。可是舒綠一句責怪的話都沒說過,讓她們更加內疚。
舒綠倒是沒想過要怪這兩個小丫鬟。關她們什麼事?純屬橫禍,她們倆也是受害者嘛。看著倆人一臉眼淚,舒綠苦笑著說:“你們倆先把臉擦擦,給我端盆熱水來燙燙腳是正經。”
她這話很有效,不責備不安慰,直接給人派任務,分散了兩人的注意力。果然兩人立刻收了眼淚,下去安排熱水了,沒有再在她跟前哭哭啼啼的。
因為早晨的時候歐陽夫人要看病,歐陽婉派人從城裡請了大夫過來。所以舒綠的熱水還沒來,大夫倒先過來了。
舒綠又苦笑了一下。大夫來了也不頂事啊,他也沒法給她直接斷症。
原因無他,男女有別,禮教所限。女兒家的腳是最**的地方,絕不能給任何男人看見一分一毫,更別說像現代醫生那樣推拿按摩了。也有專門給女子看病的醫婆醫女,但醫術卻很差,沒法和正規的大夫相比。
因此大夫也只是隔著屏風問了問舒綠腳上的情況,然後開了一些內服外敷的藥物便回去了。
晚上展眉回來,見到妹妹躺在床上下不了地,眼角有處不太顯眼的淤痕,差點就要暴走。
但聽完舒綠再次案情回放,展眉反而冷靜下來。
“哎,哥哥……你別衝動啊。”
舒綠不安地扯扯展眉的衣袖。她覺得沉默的哥哥更加可怕,整個人就像南極冰山一般,散發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