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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君(求月票)

?!你口中吃食,身上綾羅綢緞,你出去乘坐的馬車,你所用的玉器名器,哪一個不是銀子,哪個不是你口中所謂的民脂民膏?!」

「你不要以為讀了基本所謂的君子書籍,就覺得自己勘破了這個天下的道理,你不要讀書讀傻了!」

「力,才是理!」

馮靜修只是流淚,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陳鼎業淡淡道:「這裡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出去,規則仍舊作數。」

馮玉凝身軀顫抖,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一種絕大的恐懼,憤怒,不甘心湧動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心防打破,他大聲怒吼道:「是我,

是我的錯,是我吃了那民脂民膏,是我,是我,求求你,陛下,陛下!」

陳鼎業從容走出這裡,馮玉凝轉過身來,看著淚流滿面的兒子握著劍,抬起君子長劍,指著前方的父親,道:「我輩當為國家討惡誅賊,大義滅親。」

馮玉凝覺得天旋地轉,覺得世事荒唐,荒唐得他想要大笑,卻又想要大哭起來了。

陳鼎業,何等暴虐的君王啊。

他大吼起來:

「陳鼎業,你一定會遺臭萬年,你一定會遺臭萬年!!」

然後還是握了劍器,這一場父親貪官大相,兒子密探的廝殺,成為了這一場所謂的宮廷宴席裡面最後的餘興節目,很快分出了上下。

馮玉凝的經驗老道,其實是有一手相當不弱的劍術,幾乎要落在馮靜修的身上了,但是卻在這最後的一瞬間停滯下來了,而馮靜修的劍在一瞬間刺穿了馮玉凝的身軀。

在刺穿馮玉凝的要害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父親在最後留手了,馮玉凝的手掌顫抖,那一把沾染了太多鮮血的劍器就墜下來,落在地上,錚然作響。

馮玉凝伸出手摸著兒子的頭髮,呢喃道:「荒唐啊———」

「太荒唐了。」

他閉上眼睛,朝著後面栽倒下去,馮靜修伸出手掌抓住了自己的父親,卻因為剛剛的廝殺,因為剛剛的事情,整個人的身軀都繃緊了,此刻鬆懈不下來。

馮玉凝的落在地上,死不目,馮靜修澀愜失神,哭豪起來,跟跟跎跎抱著父親的身軀,提著劍走出來,看到白髮君王的背影,止住腳步,抬起頭。

陳鼎業的嗓音沉厚而平和,似在詢問,道:

「士子,聖人有言語,【倉實而知禮節】,何解?」

馮靜修呢喃道:「百姓的糧倉充足,豐衣足食,才能顧及到禮儀,才可以懂得道德的教化和修養。」

陳鼎業道:「對,卻也只是尋常計程車子之言罷了,如樓宇上下,唯下方倉實,才有上方禮數之說,若是下方的倉本身就是髒汙如血肉一般,站在上方的君子,當真純粹嗎?」

「吃著父兄所得民脂民膏,君子郎朗,可真如玉否?」

馮靜修的嘴唇顫抖,忽而慘笑。

陳鼎業袖袍拂過,淡淡道:「此大殿之中所去的,皆我大陳。」

「忠臣良將。」

「國將不國,忠臣心哀,是以,皆以死明志。」

「忠心,殉國。」

如此四字,簡單從容,卻似有說不出的意味。

陳鼎業平平淡淡地走遠,背後的大殿之前,馮靜修慘然呆坐許久,他把父親的身軀放好,忽而道:「我現在,真的希望能夠回到過去,是您在燭光下教導我讀聖人之書的時候。」

「可是,那怎麼可能呢?」

「我所穿所用,民脂民膏,所飲所食,民血民肉。」

「又弒父殺親,哈,哈哈哈哈哈————

馮靜修拔出長劍,放在脖子上,猛然用力,鮮血噴薄而出,身子晃了晃,倒在了馮玉凝的身上,父子兩人,死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