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終是點頭道:“拿來吧,本公子倒要瞧瞧,你這破酒樓還有什麼劣酒。”對於所說的竹清酒,其實已經不抱多少希望。
店夥計再一次取來兩壇竹清酒,開啟酒罈子,立時便有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本來意興索然的瀛仁聞到這竹清酒的酒香,頓時精神一震。
其實如果正面對決,一等千葉紅距離竹清酒就有一些差距,畢竟竹清酒擁有金土酒窖,這是方家無法媲美的優勢。
方家的千葉紅需要進貢御酒,每年需要向朝廷進貢一千罈美酒,這個不能有半點馬虎,所以方家酒坊的心思,重點就放在了御酒之上。
也正因如此,方家放到酒市上的其他酒水質量自然就差一些,而蘇家則是力保名聲,市面上的竹清酒都是金土地窖釀出,如此一來,兩者之間本就存在的一點差距就更是拉大。
店夥計斟上酒,瀛仁端起酒杯,那邊馮午馬悄無聲息中迅速檢查,隨即給了瀛仁一個肯定的眼神,瀛仁這才挺起鼻子聞了聞,飲了一小口,眉頭頓時舒展,隨即又一口飲盡,品味一番,這才向那店夥計罵道:“你們酒樓有這好酒,為何不早拿上來?還說千葉紅是你們酒樓最好的美酒,真是一派胡言,本公子覺著這……對了,這叫什麼來著?”
“竹清酒!”店夥計忙道。
瀛仁道:“不錯,竹清酒,這名字倒也不差,芳香醇美,暗含竹香……!”向楚歡笑道:“楚歡,這酒倒是不差。”很快就皺起眉頭來,問道:“千葉紅那等劣酒能夠成為御酒,這竹清酒是不是御酒?”
孫德勝有些尷尬道:“徐公子,咱們大秦十六道,每道只能選出一家作為御酒,這西山道的御酒是忻州方家,竹清酒……並非御酒!”
瀛仁豎起眉頭,道:“什麼?”狠狠拍在桌子上,怒道:“喬明堂搞什麼鬼,以次充好,糊弄朝廷嗎?”話一出口,忽地覺得自己有些失態。
那店夥計有些變色,心道這年輕人真是口無遮攔,在酒樓裡竟然敢公然斥責喬總督,這要是被官府的人知道,免不了一場麻煩。
孫德勝看了楚歡一眼,只見楚歡氣定神閒,顯得十分鎮定,這才湊近瀛仁,小心翼翼道:“徐公子,這御酒之選不能怪喬總督。這……這是光祿寺負責的事兒!”
瀛仁一怔,隨即明白什麼,臉上神色陰沉下來,猛地起身,冷聲道:“這酒喝著沒意思,咱們走。”也不多言,徑自出門而去,顯得十分惱火。
孫德勝丟了一錠銀子,幾人跟著出了門。
瀛仁此時十分惱怒,他身為皇子,如何能夠容得下有人以次充好糊弄朝廷,低著頭出門,便想回去將那光祿寺少卿沈涇找來斥罵一番。
此時天空中已經飄下來細雨,細雨綿綿,如同一根根細小的針兒從空中漂浮下來,街道上的行人已經很為稀少,紛紛躲雨,或者加快步子往家裡趕。
瀛仁只是低頭出門,剛出了大門,猛地感覺身前一道人影,鼻中又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味,他倒也練過粗淺武藝,反應倒也機敏,知道這是要撞上人,驟然止步。
“哎呀!”一聲嬌柔的聲音響起,聲音裡充滿著吃驚,瀛仁抬起頭,便見到兩個人打著傘往後退,顯得十分的慌亂。
瀛仁看到前面的之人,一時呆住,眼睛卻是再也移不開。
只見前面是兩個姑娘撐著一張黃油紙傘,其中一個姑娘一身綠色的長裙,上面套著一件綠色的小傲,一隻手提著裙裾,她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年紀,與瀛仁年紀彷彿,生著一張漂亮的瓜子臉,五官精緻,膚色白膩,算不上絕色美人,但是看起來卻十分的乾淨,讓人不由想起若耶涴紗。碧波採蓮的優美。
這少女有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十分靈動,略施青黛,首飾不多卻很精美,楚楚動人,那雙有些受驚的美麗眼睛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