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蕭閒微微揚眉,“給你一次機會,任由你選。”
葉青籬頓時十分肯定,剛才那些聲音,分明就是蕭閒故意要讓她聽到的!
她本想說要聽聽家中的狀況,但轉念又想到適才殺劍所言的“懷柔”,知道至少在近段時間內,母親定是無恙的,便把將到嘴邊的話止住,轉而沉吟起來。
魯雲那邊有神魂可做聯絡,不需擔憂,陳容那邊,她就算是擔憂卻也不能在蕭閒面前表現出來。還有其她人,如魏小阮、張兆熙等,在這難得的一次機會面前,卻著實分量不夠。
正想著,她卻感到眼前景象有開始變得模糊的跡象,腦中也產生一陣陣扎疼。
是傷處所中的鼠毒發作了!
葉青籬心底一緊,她先前之所以顧不得療傷也急著趕回來,主要是擔心這灰鼠死亡時間過長,血液無用,怕到時候蕭閒未能及時吸到鮮血,發起狂來她制不住,卻沒想到會在這時候聽到那樣關鍵的一段對話,以至於被吸引了注意力,幾乎忘記中毒之事。
這種事情當然怠慢不得,葉青籬強撐著不讓自己的意識消失,一邊將手中灰鼠遞向蕭閒,一邊問:“蕭兄,我被此物利爪劃傷,應該如何解毒?”
她儲物袋中其實還有些低階的清毒散,但既然有蕭閒這樣的行家在此,自然是要問清楚了對症下藥才好。
蕭閒接過灰鼠,伸手攙住她臂彎,順勢扶了一把,似笑非笑:“你竟不知?”言語間帶著幾分調侃作弄的意味,若是臉皮子薄點的人,只怕是要臉紅了。
可惜葉青籬現在頭疼眼花,只顧著調動靈力壓住心脈與毒性抗爭,根本就注意不到蕭閒的語氣,她又掙扎著說了一句:“蕭兄,這灰鼠你可還能食用?”然後腳下一曲,便要盤膝坐下,全力運功。
蕭閒卻硬拉著她的手,低喝道:“不可運功抵抗!”
葉青籬一愣。
“這是刺魂鼠,爪上的毒性雖然發作較慢,真正發作時卻能直入人腦中,亂人神魂,你越是運功抵抗,它便發作得越嚴重。”蕭閒放開葉青籬,伸掌一劃,便將刺魂鼠堅硬的顱腦劃開,然後從那白生生的腦漿內取出一顆拇指尖大小的灰se珠子。
“吃掉。”他攤開手掌,伸到葉青籬面前。
葉青籬只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腦中扎疼也愈發嚴重,當即不敢猶豫,揀過來便吞入口中。
頓時一股難嚥的酸苦味在她口中蔓延開來,刺激得她頭腦一醒,也差點就把口中的珠子再吐出去,這珠子從灰鼠頭腦中挖出,本來就讓人噁心,再加上這個奇差無比的味道,足可刺激得人無法吞嚥。
葉青籬卻到底還是不敢不吞,強忍著喉嚨中的乾澀和嘔吐之意,硬是嚥了好幾次,才生生將這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酸臭氣息的東西吞進腹中。
這一瞬間她其實有想過蕭閒讓她吃這東西,是不是在惡意捉弄她,但又覺得蕭閒不至於那般無聊,再加上此物入口後,頭腦確實清醒了許多,便還是選擇相信。
蕭閒的目光有些奇異,他口中淡淡道:“萬物相生相剋,劇毒之物,七步之內必然伴生解藥,而如這般妖獸,它們外放的毒素通常都能在它們本體之上尋到解毒之物,你竟不知此事,你那個師父紫和從不教導你麼?”
葉青籬哪有功夫回答他?那一股幾乎苦得她腸胃都翻江倒海的怪味已經佔據了她絕大部分的注意力,讓她全心專注於解毒,全然無法理會蕭閒。
蕭閒見葉青籬眉頭緊皺,臉se泛青,卻吭也不吭一聲,眼神不由得愈加複雜。
片刻之後,他輕嘆了一聲,又微帶點古怪之意,目光彷彿透過了葉青籬,卻不知看向何處。
他修行有兩千五百一十二載,這其中所經歷早不知何等豐富。
他自己有過無數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