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關於那次行動的記憶,季錚已經在催眠中回憶了無數次。
他又回到了那片雨林,潮溼的空氣裡,帶著樹木和泥土混雜的味道。季錚熟悉這個味道,這個製毒販毒團伙,近幾年在東南亞逐漸興盛壯大。為了躲避政府的圍剿,他們經常更換根據點。而他們的每一個根據點,都是一次屠殺,把村子裡的人殺乾淨,只留女人和小孩。那些小孩在毒販的教條下長大,被製成人形炸彈、殺手和販毒中間人,完全喪盡天良。
在這次毒販團伙更換根據點前,團伙內部的間諜通知了緬甸政府,緬甸政府想要趁著這次將他們剿滅。但政府行動計劃走漏,毒販團伙直接劫持綁架了那個村子的幾十口村民,撤往柬埔寨。
在追捕毒販團伙的時候,緬甸政府向中國請求支援,在柬埔寨執行任務的季錚和其部下,被排程過去參與支援。
毒販團伙對這片山林的地形很熟悉,手握人質,他們更為囂張。這種毒販的恐怖程度,不亞於恐怖分子,視人命為草芥。為了減少人質損傷,支援部隊沒有與毒販火併,而選擇偷偷潛入毒販營寨,救出人質。
在行動開始前,小隊的人做著準備。沈文、倪卓等七個人潛入營寨,季錚作為狙擊手,和觀察員李可在遠處參與救援。
天漸漸黑沉下來,槍械的檢查聲在黑夜裡格外清晰,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即使參與過多次行動,一起出生入死,而在新的行動開始時,每個人的精神都緊繃著的。
這次的任務艱鉅而危險,真槍實彈,一個不小心就會丟命。
李可今年剛二十歲,上半年才加入特種兵部隊,實戰只參與過一次,而這樣的行動,他是第一次參加,緊張得唇都發白。
太陽還只有一個尖兒露在外面,雨林裡帶著肅殺得靜謐,季錚檢查完,看了李可一眼。其實不光李可,其他人也在緊張。
現在大家都在等待著天黑,一時都無話,季錚靠坐在了樹邊,扯了野草咬在了嘴裡。夕陽的紅影照亮了他的臉頰,男人五官輪廓深邃剛硬,清黑的眼底浮起了一層笑意。
“在想什麼”季錚問李可。
李可眸光緊繃,在他問出來時,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季錚衝他溫和一笑,李可慢慢鬆懈下精神,道:“沒想什麼。”
“在想那個賣椰子的小姑娘吧。”沈文意識到季錚是在給李可緩解緊張,抱著槍蹲在一旁,也參與了進來。
賣椰子那個小姑娘是他們上個行動結束時,大家路過的時候看到的。當時李可不過多看了兩眼,就被沈文他們惦記上了。
李可年紀小,臉皮薄,被這麼一說後,瞬間也忘了緊張,只是辯駁道:“我不是,我沒有”
“臉都紅了。”倪卓笑嘻嘻地說,“哎,我們家小李可都二十歲了,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
李可被打趣著,他臉通紅,反問道:“你談過嗎”
倪卓被問住了,他們這些從十幾歲就來當兵的,哪裡知道戀愛是什麼。倪卓被問得啞口無言,沈文憋著笑,倪卓一腳把他踹倒,季錚淺笑著扶住了他。
“我沒談怎麼了。隊長,隊長也沒談呢。”倪卓道。
話題轉到季錚身上,隊伍裡的其他特種兵也來了興致。沈文藉著季錚的力量繼續蹲好,替隊長道:“我們隊長一直有人追的好不上次文藝匯演那個跳民族舞的文藝兵,一直託大隊長要隊長的聯絡方式呢。”
“哇,那個文藝兵好漂亮的。”特種兵甲道。
沈文得意道:“那當然,我們隊長一直不缺人追。”
特種兵乙道:“那隊長你回去的時候,要不要和那個文藝兵展開一段美好的感情”
大家輕聲起鬨,季錚淡淡一笑,道:“不了。”
“哇,這麼漂亮都不”沈文道,“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