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來的客人太多,地方不夠寬敞,所有的客人當然不能都坐在一起,地位較低,交情
較疏的客人席設外間,內堂裡的客人只限於至親好友。
遺憾的是新郎新娘兩方面的親人都沒有來,所謂至親好友,只是屬於主婚人文逸凡的。
酒過三巡之後,忽地有個門人進入內堂報道:“有兩個我們都不認識的陌生女子到賀,
其中一個說是掌門師兄的家人。”
辛龍生怔了一怔,說道:“她叫什麼名字?”他的那個師弟說道:“她叫侍梅。”
文逸凡心裡想道:“這好像是個丫頭的名字?”果然心念未已,便聽得辛龍生哈哈一笑,
說道;“原來是我家的丫頭,這個丫頭倒是很要面子,說成了是我的家人了。你們就在外面
隨便給她設個座位吧,不用叫她進來了。”
文逸凡眉頭一皺,說道;“你家裡的人都沒有來,難得有一個人來了,雖然是丫頭,也
總算是你家裡的人,叫她進來,又有何妨。還有一個女子是誰?”
要知文逸凡是個豪邁不羈的俠士,做了武林盟主之後,也還是不改原來的性格,對於所
謂“貴賤”之分,素來是不看重的。若然不是因為今天是辛龍生大喜的日子,他很可能就要
當眾教訓他的徒弟。
那弟子道:“另一位龍姑娘,她說她和師父你老人家乃是世交!”
文逸凡吃了一驚,說道;“她可是龍伯巖的女兒?”
那弟子道:“不錯,她說她的爹爹是福建龍巖縣的龍伯巖。我們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若
然是真那可不能怠慢,故而我們只好讓她們先進來了。”
文逸凡道:“快請她們進來!”原來龍伯巖是文逸凡十多年沒有見過面的老朋友,是一
位早巳閉門封刀的武林俠隱。知道他的人不多,但他門下的弟子卻是當然知道的。
不過片刻,那名弟子已陪了侍梅和那姓龍的女子進入內堂來了。原來她們早已被引入外
面的客廳,坐在那裡等候的了。文逸凡山居簡陋,內室和外廳只是隔著一道門。
辛龍生見她們這樣快來,心頭一凜,想道:“我剛才說的話不知侍梅聽見了沒有?哼,
就算她聽見了,她一個丫頭,又能將我怎樣?”原來他剛才攔阻侍梅進來,正是因為不願意
在這大喜的日子見到她的。倒不是怕她吵鬧,而是不想在這大喜的日子,稍為有點“殺風景”
的事情發生。
侍梅聽到了他的那幾句話,心裡又是恨又是妒,但她不愧是辛十四姑的貼身侍女,很得
主人“冷狠”二字的真傳,進來的時候,神色如常,不帶一絲怒氣。
侍梅和這姓龍的少女走了進來,眾人都是眼睛一亮,心裡想道:“想不到辛家一個丫頭,
也是如此貌美,且又儀態大方。”
只見文逸凡寓座而起,哈哈笑道:“天香侄女,長得這麼高了,我幾乎都認不得啦,今
天能夠見著你,我真是高興,小時候我抱過你的,你還記得麼?”
此言一出,眾賓客都是大吃一驚,這才知道和侍梅一同進來的這個女子,果然是武林俠
隱龍伯巖的獨生女兒龍天香。
龍天香檢衽一禮,說道:“家父是無時不在掛念叔叔。可惜——”說至此處,忽地眼圈
一紅。文逸凡吃了一驚,連忙問道:“對啦,我還沒有問候你的爹爹呢,你爹爹好嗎?他為
什麼不來?”
龍天香眼圈一紅,忍著眼淚,說道:“爹爹不幸,去年已去世了,只因世亂年荒,我又
不知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