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這裡我還看見了那幾個搶我錢的傢伙。他們沒有認出我,想想也是,有誰會記得頭兩天打死的一隻老鼠是長什麼樣?
幾個月之後,我看見喬利躲在沒有人的角落翻著數本積滿厚厚灰塵的書,他躲著所有人包括我。直到我看見他吃力地將大塊的石頭吊起來,我差不多立刻猜中了他的行動。我把從帕裡什夫人那裡偷過來的安眠藥給他的片刻,他沒有問我,我們好像天生就有種奇特的默契。之後,我想辦法透過幾個月前,被他們搶錢的事件,將他們團伙的老大,引入了喬利的陷阱。當他在我面前無力地倒下時,我心中產生了報復的快感。等喬利解決掉其他人之後,我和他推著小車,把這群混蛋丟在了他們的最終歸宿。
如同喬利說的一樣,沒人去管這件事情,和沒有人會去管太陽什麼時候升起來,昨天拍死了幾隻蚊子一樣。接著,他成了孩子王,我成了他的死黨。一直到雅各布的出現。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討厭雅各布。他說,在雅各布的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厭惡那種過去。但雅各布幸運,長得那麼漂亮,帕裡什夫人很喜歡他,以後來領養的人也一定會喜歡他。他想有個家,或許有很多原因……那天晚上,他有些語無倫次,還有些哽咽。
“我嫉妒他。”在他面向牆壁,側身裹緊被子,睡著之前,嘴裡嘟噥的這句話。
匆匆,三年過去。喬利變本加厲地折磨著雅各布。設下陷阱讓他目睹帕裡什夫人不為人知的秘密。帕裡什夫人對雅各布的特殊是有目共睹。但那次之後,帕裡什夫人再也沒有好臉色給雅各布……
不久之後,喬利被領養了。如他所願,終於有了個家。可是我的家,卻隨著喬利的離開而消失。喬利依舊如約向帕裡什夫人每月寄來五英鎊,那是帕裡什夫人允許我繼續留在這裡的唯一條件。
我獨自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看見小乞丐被騎在身下毆打,哀求的哭號聲刺激著我的記憶。不加思索,我救下了他……
當晚,一位警察先生來到孤兒院,找到了我:“孩子,從你身上,我看見了久違的正義。”他帶走了我。來得太過突然,幾乎不真實。
正義?可笑的玩意!
他把我看做親生兒子,送我讀書,教我警察的責任,甚至希望我加入蘇格蘭場,主持他信仰的正義。在他因公殉職後,我接替了他的所有遺產,前提條件只有一個,繼續承擔他的事業,成為警察。
他不知道,我一直和這一帶的黑幫老大喬利保持著密切的聯絡。我甚至對他有過一絲的愧疚。
當我衝進那所喧鬧的酒館,看見了雅各布,從喬利的口中,瞭解到了始末。五年不見的雅各布,變了。不再是那隻任人宰割的小毛蟲了。他是貴族。這樣的身份令我震驚,倫敦傳言裡,被女王器重的喬納森伯爵唯一的親生兒子,我怎麼也不會想到竟然會是雅各布!那個曾經被我們欺負得只會蜷縮在廢舊倉庫陰暗角落裡的毛蟲!我當然知道這個最不能說出口的真相到底代表什麼。我極不情願給他行禮,而且那位管家不好惹,一巴掌便把我扇得暈頭轉向,眼冒金星。
我知道,我做過什麼,幫助喬利“為非作歹”在這一帶風聞甚勁。很多人等著看我們的笑話,此刻,我選擇退了一步……
只要喬納森伯爵存在並堅持承認,雅各布就會是無法更改的貴族血統,況且,只要雅各布願意,現在的他完全可以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把我和喬利碾得粉身碎骨。我們鬥不過他……在喬利的怒火快要迸發的瞬間,我拉住了他。不為什麼,只是有種直覺,雅各布將來會影響我們。至於什麼程度,無法預知……
第十五章(雅各布·喬納森自述1)
打死我也不會相信,他竟然會死亡!
當阿撒謝爾平靜地宣佈時,我根本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