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炬的兩目。鋪天蓋地的陽光似乎兀然來臨,時光在這一刻變得定格。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震撼感,這是個怎樣的男人,像一頭雄獅。
“我的腳崴了,站不起來了。”她帶著哭腔說。
男人二話沒說,丟掉雨傘便將她抱了起來,快步走向停在旁邊的一輛小轎車。
被他抱起的一刻,她陶醉得幾乎眩暈過去,像緊貼著大地一樣塌實,如近靠著火爐一樣溫暖,她願這一刻永遠停住。
“我的花!”被抱進副駕駛座裡後,李藍芝示意著窗外的雨地裡的那棵玫瑰。
他淡淡地笑了笑,淋著雨跑過去撿回那株花,連同她的腳踏車,都放進了後車座裡。
他回到車座上,趕緊開啟空調:“得趕緊烘一下衣服,不然非感冒不可。”
“對不起,讓你也淋溼了。我叫李藍芝,到郊區的花市上買了一棵玫瑰,結果遇到了這場暴雨。”她說。
“跑那麼遠的路就為了那一小棵花?”他笑她,搖搖頭。臉上刀削斧刻般的稜角,在這一刻變得柔和。
“此生會有那麼一刻麼?我的手指一寸寸地撫過他岩石般稜角分明的臉?不知那一刻我是否會激動得暈倒?”她彼時的腦子裡兀地閃過一念。
“做什麼工作的?”他問。
“在一家機械廠的內部小報上做編輯。”她答。
“怪不得。肯定是學中文的,小資。”他又笑。
她以笑為答。“您呢?”她問。
“我姓馮,其它的,不說了吧。”他道。
“哦,我知道了,是保密局的。”她玩笑。
兩個人同時笑起來。
他開著車的中指上戴著婚戒。她的眼睛飛快地掃了一眼,被灼疼了般趕緊挪開。
“將後背放低些,這樣舒服。”他將座椅給她調了調。
“是個這麼細膩的男人,伸手可觸,可不是我的,我只能得到他偶爾滴落的一滴溫柔。”她心生一陣憂傷。
她動了下身體,那種感覺真好。車已開到了市區,她看著窗外路邊上那些在公共汽車站牌上翹首等公交車的人,
產生了一種俯瞰的感覺。車飛駛著,風吹起她的頭髮。他開車的樣子很瀟灑。他整個人,整個人的氣息就在旁邊,
可不是她可以隨便碰的。
“起碼這一刻,他是我的。”她被罩在一團甜蜜的霧氣裡,時不時地低下頭去,絞動著自己的雙手,近乎眩暈地咀嚼著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光。
他的車停在了一家醫院的大門口。雨也已經停了。
“我先送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和扭傷。崴了腳讓專業的醫生一弄便給板過來了。”他說。
過了會兒,從醫院裡出來的李藍芝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我自己回家便可以了,麻煩了你這麼久,謝謝!”李藍芝由衷道。
“你自己真的可以?”
李藍芝點頭。
男人將李藍芝的腳踏車從車後座裡拿出來。
“哦,對了,你的花!”他又從後車箱裡拿出那棵玫瑰遞給她。
她去接的時候兩人的手無意中碰了一下,那麼柔軟的溫熱,像被一張小嘴兀地吮了一口,她眩暈得幾乎全身癱軟。一個外表看起來獅子般強悍的男人,也有著這麼柔軟的肉身。
手中那朵盛開的玫瑰花在這一刻顯得分外嬌豔。
男人上了自己的車,那輛黑色的小轎車噌地一下啟動了,很快消失在了城市的車流中。
事後,在發生了那麼多那麼多的事情之後,李藍芝一次次地回想,如果不是那個大雨的日子裡與馮威龍的邂逅,她的人生也許就不是這個樣子了,而是在那個平房小院裡過著一年又一年柴米油鹽的日子,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