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追封她為寧國夫人。”
毫無預兆,突然提起。
溶月很是錯愕,望著面容平和的皇帝,她不以為皇帝這是在試探她。電光火石間,溶月想到,男人總是不吝施恩取悅了她的女人!
這個慣性正常的又不正常,溶月心頭浮過一絲複雜辛澀。
鄢祝融看皇后神情懵怔,猜這訊息與她是不虞之喜。溫聲問她:
“皇后,意下如何?”
無論如何,皇帝這次是一片好心。溶月不做不識好歹之人,她旋即起身福禮謝過:
“臣妾代母謝皇上聖意體憫!”
話到此,溶月卻轉開話題:“臣妾可否冒昧相問,皇上是要打算讓兄長常駐西南,還是會調至歸京?”
皇后提及司徒衡臣,有些莫名其妙的突然;鄢祝融直覺要慎答,略作思忖才道:
“西南年底許會再起戰事。”
話義含糊,但已明確司徒衡臣不會短時間歸京。溶月眼中多了鄭重:
“皇上,這追封本是您一片聖心,臣妾本不敢置喙。只是可否請您先別下旨,臣相想先斟酌斟酌。”
鄢祝融生惑:
“皇后何意?可是有什麼不妥?”
溶月看皇帝並沒有焦躁不耐,心中略定。神色越發端凝,同他坦言道:
“皇上仁德,臣妾願意同皇上坦誠相見!”
這話,鄢祝融喜歡聽。他頷首示意:
“朕甚欣慰,洗耳恭聽!”
溶月聽出他語氣頗有打趣之意,但氣氛卻也因此多了輕鬆。溶月看他眉眼舒展,自己也莞爾淺笑,就勢道出心中所想:
“……所以,臣妾想著,這恩賜不如給了活著的人。想來母親一片慈母心腸,自然更願意兒孫好,她也更能含笑九泉。”
鄢祝融對皇后提出要司徒衡臣夫妻團聚的請求,很意外。
“這麼說,宋氏是願意去的。只是,衡臣是什麼意思?”
溶月笑:
“皇上,這世上夫妻,能相守也的看環境機緣。如果沒有您治理的國泰,如何有那萬千的明安?如果您不能額外給兄長一份恩賜,他又如何兌現他白首不相離的承諾?”
鄢祝融望著皇后一本正經的臉,促狹的笑:
“皇后這是在奉承朕?”
“皇上,奉承也是有事實做依據。”溶月抿嘴:“反正臣妾不是昧心,阿諛曲從。”
綿言細語,讓人聽的特別舒服。因為信服,鄢祝融囅然而笑:
“嗯,朕知道了。”
這麼容易,就同意了?
溶月有些不確定:“皇上……是同意臣妾了?”
鄢祝融望著她大大的杏眼裡有火燭的影子在微微跳躍,霧濛濛的炫目。伸手拉她抱住,像是很滿足的長聲而嘆:
“皇后從未有求於朕,這第一次開口,朕自然不能拂你。”
溶月想到留著上品武將的家眷滯京,是皇權出於作為人質脅迫的政治考量。說不定此舉還真是難為他。這麼一想,溶月就在皇帝懷裡補充表態:
“臣妾知道,還未有過這樣的先例,想來是要給您添麻煩。不過皇上放心,臣妾就在京裡!”是說她也可以成為人質。
鄢祝融聽出她甚為認真的口吻,偏語氣又很急切,煞有介事似的;不由想到之前自己對她諸多猜忌,而她也因此格外小心謹慎,不惜避居在外,有名無實……腦中倏地湧起種種過往。
鄢祝融心中突然悶悶有些不舒服。手臂把她抱緊,說話的語氣卻平靜,了無波瀾:
“朕以為皇后會因朕為難,而改變主意?”
“既然說了,那就要堅持到底。”溶月笑顏如花;“如果能改,臣妾何必開始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