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東家,可不接受賄賂。”陳豪搖頭拒絕,“我把你們帶進後院去,再去稟告掌事,再說這點小事還不至於驚動東家。”
他倆只是月上梢最低等的要債夥計,的確沒資格見面東家。
元步薇點頭,暫時把玉扇收回袖中:“那就勞煩兩位大哥,帶我們去見月上梢的掌事,不知他如何稱呼?”
“月上梢一共五位掌事,等下我帶你們見的掌事是剛來不久的嶽掌事,他可是個眼裡揉不下沙子的人,就算你是萬寧侯府的人,待會兒跟他說話也客氣點,不然你一個姑娘今日就不好脫身了。”
“多謝陳豪大哥提醒,昨日聽王林大哥說,你的母親臥病在床,我剛好會點醫術,若今天能平安脫險,到時候陳豪大哥可以帶著母親來萬寧侯府找我瞧病,就當我們交個朋友。”
“你會醫術?”陳豪面有驚訝,下一秒卻搖頭,“還是算了,大夫說,我老孃的病是富貴病,要花很多銀子呢,你一個姑娘家,看著年紀也不大,我……”
“看來陳豪大哥,是不信我的醫術,沒關係,我可以免費幫你母親看病,我說了大家交個朋友,說不定日後咱們還有相見的機會。”元步薇看得出來,陳豪與王林不是窮兇惡極之人,若不是他們找不到正經的差事,也不會來當賭場的夥計。
“那等過了今天再說吧。”
說話的功夫,幾人已經踏入後院。
陳豪走到院子口,朝著守衛亮出腰牌後,便讓元步薇等人一塊進了院子。
院子不是很大,隱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元步薇低頭,掃了一眼地面,每塊磚都已經呈現暗紅色,而且都有沖刷的痕跡。
看來,這個院子不是個談事的地,而是個行刑的地。
“吱嘎。”
陳豪推開其中一扇房門,一手一個,把姜老爺與姜夫人提溜進去。
“王林,你看著他們,我去找嶽掌事。”
“哎,知道了。”
“少夫人,你覺不覺得,這個院子一進門就陰森森的,而且也不知是我錯覺,還是什麼,我總能聽到有人在慘叫。”雲苓走上來搓了搓臂膀,“早知道,我們應該多帶點人來的。”
元步薇側耳傾聽一下:“好像的確有慘叫的聲音,不過咱們事情都沒解決呢,就不要多管閒事了,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雲苓點點頭,退到黎宴身邊,小聲道:“待會兒,要是看情況不對,你掩護少夫人先離開,我斷後。”
黎宴一臉驚訝地看著她:“雲苓姑娘,不應該是你掩護嗎?”
“你武功高,帶著少夫人一定能脫險,到時候你們回萬寧侯府搬救兵來救我就行。”雲苓拍了拍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袱,“放心,這裡都有毒物,我一人就能撐住。”
“不行。”
黎宴直接拒絕:“要走一起走,你要是能有個好歹,寧行舟那小子能把我大卸八塊。”
“行舟哥哥還沒你說的那麼殘暴呢。”
“那你是沒見過他殘暴的模樣,你動腦筋想一想,他是疾風營的軍師,是小侯爺都信任的人,他能簡單嗎?”黎宴忍不住跟雲苓認真掰扯起來。
“正因為他是軍師,所以他不能簡單,要是簡單,那就成了敵人的活靶子。”雲苓白了黎宴一眼,“我看,你就是羨慕行舟哥哥有我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青梅竹馬。”
“我羨慕他?”黎宴氣結。
“嗯,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羨慕他。”
黎宴:“……”
他現在很納悶,為什麼寧行舟那麼聰明的人,每次跟雲苓姑娘待在一起,總是一副傻呵呵的模樣。
女人啊,比敵人的戰術還要難懂。
“嶽掌事來了。”